她想,男人总归是靠不住的,只能靠自己的一双儿女了。
陈锦娘当了二十多年的妾室和冤大头,如今她才算扬眉吐气了一回。
加之裴晏清现在生死不知,她的野心也越来越大,已经想到以后该怎么磋磨崔蕴之了。
毕竟没有儿子的当家主母,不过是一个纸老虎,一戳就破。
裴明珠看着陈姨娘得意洋洋的神态,撇了撇嘴,心下不屑。
她想崔蕴之如果是她亲生母亲就好了,她就不用忍受眼前这个蠢笨的女人了。
她可一点也不希望裴晏清死了。
裴晏清活着,五皇子萧连景对她还有几分顾忌。
可如果裴晏清死了,可能也就剩恩情了。
皇家的恩情,又能敌过几时呢?总会忘记的。
她敛起神情,耐心地说:“娘,事情还没有定棺盖论呢,我们先低调一点。
如今我也出不去,不如让二哥替我跑一趟?”
她想,如果大哥真没了,她能依靠的也就二哥了。
好歹让二哥去宫里混个眼熟啊。
陈姨娘抚掌叫好,赶忙去找裴晏行了。
裴明珠坐在窗台前,看着窗外的一株梅花开得正盛。
白雪红梅,好看得紧。
只是其他花花草草都残败凋零了。
她不当红梅,待来春,偏要和百花争艳。
崔蕴之替她起的字,沉壁,她也不喜欢。
如果要开,自然要当花中第一流;要活,自然也要当天下第一尊贵的人。
要不然,岂不是浪费上天给她的一幅绝世好容貌。
还有这显赫的家世。
裴明珠抚掌垂眸阿弥陀佛了一下,忽而抬眸笑了起来,一刹那万物生春。
她喊来贴身丫鬟,梳妆打扮一番,特意着了件素净的衣裙,拿起案上抄写的一卷经文,起身往崔蕴之的院中去。
崔蕴之信佛,裴明珠自然要虔诚祈祷,让漫天诸佛聆听到她的心愿。
及至转弯处,裴明珠远远看见仙姿卓绝的沈昭宁。
裴明珠皱着眉头问:“她怎么在这?”
贴身丫鬟如画上前说:“回禀姑娘,表小姐今天一早就来看望夫人了。”
裴明珠闻言冷哼一声,轻声道:“真是殷勤。”
如果说裴明珠自认为容貌才情比萧玉嫣这个公主更胜一筹,那么沈昭宁的容貌才情却是一点也不比她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