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崔蕴之从小就偏心沈昭宁。
裴明珠不明白她才是侯府唯一的大小姐,沈昭宁只是一个外来的,凭什么抢走原本属于她的宠爱。
就因为沈昭宁是个病秧子,府里的吃食上都要以沈昭宁的口味为主。
对于千娇百宠的裴明珠来说,沈昭宁简直是天底下第一可恨之人。
但她还是笑语吟吟地迎了上去,天真烂漫地问:“表姐,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沈昭宁看着裴明珠手里拿着一卷经文,知道她要去看姨母就说:“听闻姨母病了过来看看,你这是要去看望姨母是吧?”
裴明珠点点头,忽而低下头红了眼眶说:“是啊,母亲一定很担心大哥,我特意抄写了经文为大哥祈福。”
说完竟然垂下泪来,好一副感人至深的模样。
沈昭宁看着裴明珠宽慰道:“表妹真是有心了,放心,表哥一定会没事的。
刚好现在姨夫也在姨母屋中,你快点过去吧。”
裴明珠乖巧地点点头去了。
——
裴季安其实已经很久没有来过崔蕴之的碧梧院了。
自从有一次喝醉酒,一不小心睡了崔蕴之院子里一个侍奉茶水的小丫鬟,裴季安就没脸来了。
只有逢年过节,才来走动一下。
裴季安一辈子风流贯了,睡过不少女人,但只有这一次他悔的肠子都青了。
甚至放弃了尊严,跪下来说自己错了,求崔蕴之的原谅。
但崔蕴之实在绝情狠心,只赏了他两个嘴巴子。
崔蕴之治理内宅一向干净,世家小姐的眼中更是容不下污垢。
当初崔蕴之刚进门管理内宅的时候,就五令三申地告诫过裴季安,不可睡府中的丫鬟,家风不正。
那时裴季安还很年轻,尽管一事无成,但老侯爷对这个唯一儿子终究是疼爱的,为他求了一道赐婚的圣旨。
他一个纨绔之弟,娶到了京中第一才女,不可谓不风光。
那可是清河崔氏崔蕴之,求她一纸诗文的人能从京城一路排到边关呢。
他虽然胸无点墨被人耻笑,但他的妻子却是才华冠京城。
他的那群狐朋狗友们,明里暗里对他羡慕嫉妒恨。
人人都说他们不相配,但是偏偏是他裴季安娶到了崔蕴之。
他想为什么“嫉妒”
是女字旁呢,明明男人也会嫉妒。
一个个嫉妒他,像是红了眼的兔子。
他真想把“嫉妒”
改成男字旁,看那群自诩君子的家伙羞不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