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指了指身边的同窗好友道:“你问问他们,姐姐养弟弟是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的同窗,有好几个都是靠着姐姐的卖身钱才上得起学。
一边站着的同窗听了沈远志的话,也表情讪讪,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心里埋怨沈远志和他姐姐吵架,吵到他们路人身上算怎么回事。
当然,一定要他们说姐姐当然要帮衬着弟弟了。
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毕竟他们可都是家里的独苗,以后担任着光宗耀祖、传宗接代的大事呢。
青萍才不管别人的姐姐怎么回事呢,她的刀逼近沈远志的喉咙,划开了一道血痕。
她冷静地说:“别人我管不着,我只知道我不欠你的,你又不是我生地,凭什么养着你?你一个十五六岁的人,还好意思花我的钱,真是不要脸,赔钱货。
我只问你阿娘去世的事是不是你故意瞒着我?”
沈远志感觉到了痛,眼中才冒出一丝惊恐。
他没有想到,她竟然敢真的动手。
他求饶道:“姐,我真没有,你一定要相信我,是爹的主意。”
“沈大,他人呢?”
青萍连爹也不叫了,直呼其名道。
“我不知道,他只是说他出去躲两天,具体在哪我也不知道。”
青萍呵呵一声,把刀放在沈远志的手指上说,“你不要以为你不承认,我就不知道是你干的了。
找不到他,反正你是他儿子,这三年的钱你就拿你的手指赔吧。”
手起刀落之下,沈远志惨叫一声,一截小拇指竟然被斩断了。
一边看戏的人也惊呆了。
有人想上前阻止,被青萍拿刀呵退。
青萍拿出包里地麻绳,利索地把沈远志捆了起来。
沈远志紧紧捂着自己地断指,痛地在地上直打滚。
一边滚一边破口大骂:“贱人,你竟然敢这样对我。”
沈远志再也没有办法保持理智和伪装,他面目狰狞地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青萍把捆着的人拎了起来,踹了他一脚,说道:“闭嘴,带我去阿娘的墓地。”
沈远志还在叫,还喊着要报官,把青萍抓起来。
青萍上去就是劈头盖脸地一顿打,打完掏出刀威胁:“你其他手指头也不要了吗?”
沈远志痛地鼻涕眼泪糊成了一团,脸上都是五指山。
他恶狠狠看了青萍一样,又被瞪回来,终于窝窝囊囊地带路了。
其他人看着两人的背影,嘀嘀咕咕道要不要报官。
有人阻止道,人家两姐弟的事,我们瞎掺和什么。
而且青萍的生猛,确实也震慑到了一众人。
谁家姐姐这么疯啊,连亲弟弟手指都敢剁,这可是影响仕途的事。
有人吃瓜看戏图个热闹;有人心有戚戚,感觉沈远志实在是倒霉,摊上这样的姐姐。
也有人感觉青萍疯了,想着要不要回去对自己的姐姐好点,万一自己的姐姐也发疯了怎么办?
当然也有少数的人感觉母丧是大事,瞒着也确实于礼不合。
总之一时之间这个小小学堂门前发生的血案,被大家传得沸沸扬扬的。
青萍感觉自己确实是疯了,当知道母亲去世的消息之后她像是失了魂一般。
她太愤怒了,竟然被骗了整整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