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蕴之问道。
青萍咬咬牙道,“奴婢只是会写自个名字,但是奴婢愿意学。”
崔蕴之听完这句话,目光里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变化。
愿意学习的人,总是会让人高看一眼。
难得她一个五等丫鬟有这心性。
而且胆子够大,敢想敢干。
敢跑到她面前说话的人,崔蕴之还是愿意给个机会的。
“净瓶,把她名字记上。
往后这事儿,让她跟着绿鹤办。”
青萍脑子里“嗡”
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她回过神,看见净瓶正朝她使眼色,她赶紧磕了个头:“多谢夫人!”
崔蕴之摆了摆手,像赶一只聒噪的麻雀:“行了,出去吧。”
青萍本来都站起来了,但看着坐于上位的崔蕴之,还是心一横,狠狠地跪了下去。
“夫人,奴婢还有一事不明,请夫人明示。”
崔蕴之疑惑地看着她问:“何事?”
青萍抬起头来,看着崔蕴之一字一句地说道:“三年前奴婢从世子外院被贬去了西厨房,是夫人您亲自下的令,奴婢斗胆问一句因何?”
她顿了一下,坚定地说:“奴婢自认为在外院五年,事事小心,从无差错。”
净瓶惊讶地看了一眼跪着地上的青萍,竟想不到她胆子竟如此之大。
主子惩罚下人,也就惩罚了。
竟然时隔三年,还敢来问原因。
义正言辞地说自己无错,那岂不是要主子说自己有错?
净瓶一时也不知该作何表情。
崔蕴之细细打量了一下青萍,以前世子外院伺候的吗?
她倒没有什么印象了。
崔蕴之看了一眼净瓶,净瓶连忙说:“青萍是八年前买进府中的,同批的有青秋青禾青萝等人。”
说完在崔蕴之耳边说了一句。
崔蕴之听了净瓶的话,才想起来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三年前裴晏清及冠那日随口夸了一株草木修剪地别出心裁,还问丫鬟的名字。
她派过去监督裴晏清生活的管家汇报工作的时候,随口说起了这个事。
崔蕴之当年特意挑了一批看起来老实听话的小丫鬟放在外院,就是怕当年清商的事重演。
故而对这种事十分敏感。
而且裴晏清自小就是个万事万物不过心,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样子,好端端的夸一株草木干什么?
她当即心下便不满了三分。
加之当时裴明珠也在她身旁,说起这个叫青萍的行事不稳重,连杯茶都端不好。
崔蕴之索性就把人给调走了。
这事她并没有放在心上,没过多久也就忘了,不过一个丫鬟罢了。
倒没想到这个小丫鬟,三年之后,来找自己讨说法了。
崔蕴之一时倒不知说什么好了,毕竟按道理来说青萍确实没有什么无错。
但崔蕴之心里知道她只是不想儿子外院的那群丫鬟太出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