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最好不过了。
崔蕴之起身,走近青萍说:“你在世子院里当差五年,规规矩矩,这我信。
但你在不该出挑的时候出了挑,就在不该被人记住的时候被人记住了。”
青萍猛地抬起头来。
崔蕴之迎上她的目光,语气里没有愧疚,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坦然:“作为一个丫鬟,你不该故意引起主子的注意。
这话传到我院里来的时候,恰好有人告诉我,你做事不够稳当。
两件事叠在一起,你说你该不该罚?。”
她说完这句话,低头静静地看着清萍,眼底蕴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青萍跪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被调走那天,她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用心工作,引得裴晏清夸了她一句,这也算是祸端吗?
当然,如果要问她是不是故意,她确实问心有愧。
知道裴晏清的及冠礼快到了,她特意在修剪草木的时候根据捡到的那张纸上的字迹,剪了几个好看的字形。
她不知道裴晏清能不能注意到,毕竟剪出来的字和写出来的字,出入还挺大的。
但是她确实是故意的,她希望裴晏清能看出她的用心。
事实证明,裴晏清确实注意到了,还夸了她,实在是天降之喜。
但她耍的小聪明,带来的结果,对于她而言,几乎是灭顶之灾。
话已说开,青萍方知原来真是她错了。
她不该贪心的,企图让裴晏清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
可是现在的裴晏清,却日日与她缠绵厮混,如果夫人知道,一定会气死的吧。
青萍看着崔蕴之的衣角,心中的那团怨气突然就散了。
她也算给三年前的自己报仇了。
青萍伏身恭敬道:“奴婢知道了,多谢夫人指教。”
过了片刻,崔蕴之道:
“三年前,我武断了你的去处。
今天,你却是逾矩了。”
她缓步回到上位,“你那个帮各房传东西的法子,好好办。
办好了,自有你的前程。
办不好——”
她看了青萍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凛冽的寒光。
“你就另谋生路吧。”
青萍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是。
奴婢定当尽心竭力,不负夫人所托。”
*
她一路小跑回西厨房,远远就看见张五娘和王婶子蹲在灶房门口嗑瓜子等她。
看见她回来,张五娘噌地站起来:“怎么样?”
青萍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扶着膝盖弯着腰喘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
她脸上还带着汗,眼睛却亮得像两颗刚洗过的黑葡萄。
“成了。”
她说,“夫人让我跟着绿鹤姑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