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得慢,怕误了您的时辰。”
裴晏行也没强求,微微一笑,翻身上了马车,先行而去。
公主府的赏花会设在西苑,满园芍药开得灼灼,花间设了席案,丝竹隐隐。
京中贵女三五成群,锦衣华服,珠翠满鬓。
言笑间暗流涌动,目光若有若无地往席间那些年轻郎君身上扫。
席间公主萧玉嫣端坐主位,一袭紫衣,眉目端正威严,周身气度压得满座闺秀都敛了三分声息。
坐在她身旁的是裴明珠。
作为萧玉嫣的闺中密友和皇嫂,这种场合定然要给萧玉嫣掌眼。
而且自从嫁到宫中,她与兄长裴晏行也有多日未见了。
若不是裴明珠,萧玉嫣原是不想邀请裴晏行的。
青萍随着引路的侍女来到席前,站定,屈膝行礼。
萧玉嫣的目光在青萍身上停了一瞬,微微颔首:“坐吧。”
青萍应声落座,动作安安静静的,不抢眼,也不怯场。
可裴明珠的目光,却钉在了她脸上。
她原本就对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去的女子十分好奇,却在看见脸时,心头疑惑。
她思索了一番,十分惊诧地发现,怎么和府里那个烧火丫鬟如此相像?
但看青萍如今周身气度,和丫鬟已大不相同。
难道只是长得像?
而且裴晏清怎么可能会看上这么相貌平平的女子?
裴明珠一时之间,为自己哥哥的眼光感到哑然。
但思及公主对裴晏清有情,她也不想自降身份和这个未来嫂子相处,只是浅浅地打了个招呼。
青萍今日虽打扮低调,但时不时有好奇地目光打量过来。
毕竟满京城无人攀折下的高岭之花,竟然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给折下来了。
谁见了不说一句好命。
宴席过半,一个绯色衣裙的女子,指着院中双色芍药说:“听闻江藜姑娘自小在山中长大,不知可识得这花为何名?”
满座寂静。
这个问题看似在问花,实则句句刺着“出身”
。
青萍垂眸一看,不认识,定然是贵人闲的没事培育的新品种。
她面色不变,微微笑了一下,不卑不亢道:“民女不识得此花,今日幸得公主邀请,才能一览风光。”
萧玉嫣居高临下地看着青萍,笑问:“那你看山野之花好,还是我这里的花更佳?”
“民女不懂花,但却知道凡是能入药救人的花,定然是好花。
公主这满园春色,若是入了药,倒能救不少人呢。”
她顿了顿,抬眼看着萧玉嫣,眼底带着一抹清亮的光:“公主您说,花是供人赏的好,还是救人命的好?”
满园空气一滞。
她盯着青萍看了几息,眼底的情绪从意外,到审视,最后竟弯了弯唇角。
“果然是个钟灵毓秀的,无怪乎裴少卿非卿不娶。”
“公主谬赞。”
众人笑笑,花厅帘外之外,有不少容貌姣好的男子上前拜见公主。
众人做诗词歌赋,一一呈上,且请公主过目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