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弟弟死了,你会伤心吗?”
青萍一愣,她会放鞭炮庆祝。
但那完全是沈远志太坏了,太讨人厌了。
难道裴晏行也得罪了裴晏清?
“阿藜,不是所有的兄弟都是兄弟,而且我并不认为他是我的弟弟,我没有弟弟,也没有妹妹。”
弟弟妹妹那是裴季安的血脉,又不是崔蕴之的血脉。
他以有裴季安的血液而感到耻辱。
裴季安的风流滥情、曾在很长一段困扰着他。
世上怎么一直有这么恶心的人。
爱情,原本就应该是专一的,从一而终的,至死不渝的。
而不是可以随时丢弃的垃圾。
至于裴晏行,他实在像是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他对他毫无感情,甚至不如儿时养得一只雀。
不值得他多费一点心思。
如今死了,也算是咎由自取。
在裴晏清眼中,萧玉嫣这个公主一向平平无奇,还有点烦人,但这件事做得倒是利索。
*
第三日,文成侯府白幡高悬,灵堂设在东跨院。
裴晏行是庶子,按制不能停灵正厅,但陈姨娘哭天抢地,裴季安又素来心软,被闹得没办法,只得让人把东跨院的正屋腾出来做了灵堂。
崔蕴之冷眼看着,到底是个死人了,她虽然对裴晏行并不亲厚,但到底是看着长大的,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吩咐账房按制拨银。
陈姨娘跪在灵前,眼睛肿得像两颗烂桃子,嗓子早哭哑了,这会儿只发出一阵阵气音般的呜咽。
裴明珠跪在她身后,一身素白,发间只别了朵白绒花。
哭得扶风弱柳,抽抽搭搭。
萧连景也来了,只是脸色不太好看,象征性地上了柱香就走了。
至于裴晏时也跪在下面,装模作样地挤出点眼泪。
你不知道裴晏行为什么会突然死了,但不管怎么说,对于他来说,是个天大的好事情。
来年的科考,他终于可以放手一搏了。
裴晏清眼里没有他,他就算考得好,裴晏清也不屑于对他使小绊子。
上一个在侯府落水淹死的还是那个奴仆旺儿,竟然敢威胁他,他自然要让他尝尝冬天的河水有多冷。
没想到,如今裴晏行也尝到了,实在是可喜可贺。
裴晏时敢说,这是他人生中第二次这么高兴,简直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裴晏清作为兄长,他一身白衣,臂上系着素布,神情和平常无异,站在门前打点往来吊唁的人。
也算是送了裴晏行最后一程。
青萍没有出席,毕竟她现在只算是寄居的客人。
而且崔蕴之不想她在外面抛头露面。
青萍刚好也没有哀悼裴晏行的打算。
裴明珠哀哀切切地哭到晚上,缓步来到裴晏清身边,低声喊了一句,“兄长。”
哥哥已经去世,以后她只能依靠这个面冷心也冷的兄长。
裴明珠感觉自己真的好惨。
早知今日,她决不会给公主下药,让裴晏行白白丢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