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缠着她,甚至想钻进她的肚子里,去瞧一瞧,是何等狠心的肠。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心里清楚为什么。
栓不住,也强迫不了。
青萍就是这样的人,让他不安,甚至恐惧。
又在恐惧中滋生出难言的爱欲。
以及仰望。
祈求垂怜。
他多想生出她,或者被她生出。
不管怎么样,都要永世不分离。
他想起年幼的青萍,心中顿时生出了怜惜愧疚。
若是早点遇见,是不是可以让她少受一点苦。
如果她是他的孩子,那该多好。
他暗叹命运的不公,垂下眸注视着青萍。
还好,他们很快就要成亲了。
*
日子不温不火地过了一个月,青萍的各项技艺也算小有所成。
她抱着琴进了碧梧院,把琴往案上一放,朝崔蕴之福了一礼,朗声道:“夫人,我来应考了。”
崔蕴之上上下下扫了她一眼,腰背挺直,肩沉肘松,整个人像一节刚经过淬炼的竹。
目光沉静,看人时不卑不亢,仪态倒是不错。
崔蕴之看了两息,心里暗暗点头,面上却不显:“坐下说话。”
青萍依言落座,坐姿也是这一个月被桑嬷嬷一遍遍敲出来的。
只坐三分之一,脊背不靠椅背。
手叠在膝上,裙摆不乱。
崔蕴之随口抽了几条家规,青萍也能对答如流。
随后青萍一一展示了琴棋书画。
琴弹了《秋风词》,短小精悍,算不上多复杂的曲子。
青萍弹得胜在清透,入耳不错。
书这一项她早就算过关了。
书画一体,但崔蕴之没想到青萍竟然画了她。
是临窗看账本的她,还有站在一旁帮她研磨的净瓶。
技法算不上高深,但胜在真实,颇有几分红袖添香之意。
崔蕴之瞥了她一眼道:“你在讨好我?”
“夫人,我只是眼之所见,手之所画罢了。”
青萍眨巴着眼睛,真诚地回道。
其实青萍想讨好的不是崔蕴之,而是净瓶姑姑。
毕竟一会要考核她棋艺的是净瓶姑姑。
崔蕴之却吩咐净瓶把棋盘摆在了她的面前,开口道:“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棋艺吧。”
青萍一愣,“不是说好是净瓶姑姑考核吗?”
“怎么?你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