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蕴之挑眉道。
青萍最受不了有人挑衅她了,当即坐在了崔蕴之的对面。
她的棋技怎么也能和裴晏清打上几个回合。
青萍执黑先行。
她下棋的路数攻多于守,手起刀落间带着点不管不顾的狠劲。
起初几步还尚可,落子清脆,颇有章法。
可二十手之后,棋盘上的局势便渐渐不对了。
崔蕴之执白,不追不赶,只是慢慢地把她的路都封了起来。
围棋,所有的精髓都不过在一个围字。
像一只不慌不忙的猫在拨弄一只已经跑不动的小雀。
她抬眼看了崔蕴之一眼,对方正端着茶盏,优哉游哉地喝茶呢。
还真是很有大家之范。
青萍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被激了起来,却不想十招之内就被打了个落花流水。
“服不服?”
崔蕴之问。
青萍当然不服。
崔蕴之淡然重开棋局,让她三子。
三十招之内,照样把她打得找不到北。
“不下了。”
青萍把手里那枚棋子放回棋笥,往椅背上一靠。
崔蕴之放下茶盏,也不看她,只问了一句:“服了?”
青萍鼓了鼓腮帮子,半晌才挤出两个字:“服了。”
崔蕴之嘴角翘了翘,这才抬眸问净瓶:“她的棋谁教的?”
青萍的师父都是净瓶去找的老师,个个都是行业的佼佼者,教一个她还不是绰绰有余。
净瓶答道:“原是仓桥的李先生,可李先生前段时间偶感风寒,世子就说他来教了。”
崔蕴之这才明了,调侃道:“呦,原来是有人放大水了。”
裴晏清的棋艺不输她,如果认真教,青萍至少可以撑到五十招。
看来是最近没活干,越发懈怠了。
青萍怒道:“你是说裴晏清没有好好教我,合着天天和我下棋放水呢?”
崔蕴之嗤笑:“也许是你太笨了!”
“……那我宁愿是他放水!”
毕竟外耗比内耗好多了。
青萍拍桌而起,“我去找他算账去,等我过几天再来找你下棋。”
看着青萍一股风似得冲出去,崔蕴之才笑出了声。
净瓶也笑着摇了摇头,“就算她再学八百年,也下不赢小姐。”
毕竟就算是世子,也不敢说一定能赢呢。
而那边的裴晏清当晚就被青萍按在床上爆揍一顿。
裴晏清连连求饶,天晓得,他已经提前贿赂过净瓶姑姑了。
原想着净瓶姑姑随便放放水,青萍也就过关了。
但他没想到母亲会亲自下场,这下想赢,青萍恐怕得学到下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