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把大砍刀。
他站起来,对陈世来说:“去,把那个叫张大牛的壮汉找到。
再找一个仵作来,重新验。”
陈世来利索地吩咐下属办案去了。
张大牛第二天就被带到了刑部。
他跪在堂下,老实得像个鹌鹑,问什么答什么。
“我就是拿绳子捆了他,他挣扎,我给了他一拳。
没打脑袋,没动刀。
后来主人让我出去,我就出去了。
我走的时候他还喘气呢。”
裴晏清站在堂后听着,心里已经有了数。
“你们离开的时候,有人看见了吗?”
陈世来问道。
张大牛摇摇头,说自己不知道。
但裴晏清还是查访了沈家周围的邻居,一个大娘说自己看见了。
只是当时没敢吱声。
陈世来传唤了沈家隔壁的大娘,确定了两个人离开的时间。
和仵作验出来的死亡时间做了对比。
沈大确实死于青萍离开后。
但面对证据,沈远志却矢口否认。
还指着邻居大娘说她做伪证,而且沈远志一向孝悌的美名远扬。
人人都道他是一个极孝顺的学子。
然后能做出杀父的事情来?
他身份特殊,又加之证据不足,案件一时陷入了僵局。
陈世来建议道:“如今可以证明人不是那位沈家姑娘所杀,大不了可以说是沈大醉酒后自杀的。
人便可以放出去了!”
裴晏清敲了敲桌面,思量片刻,又调查了沈远志的平时所为。
他刚刚考中了秀才,哪里来的钱贿赂陈世来?
他吩咐墨棋去调查了沈远志在鹿鸣学院的情况。
都说沈远志素日里学识一般,但私底下写诗不错。
而且沈远志如今出手阔错,皆因搭上了县丞家的女儿。
裴晏清没有调查令,不得不夜探院试府,找到了沈远志的试卷。
诗文一流,字迹端正,确为上层之作。
但字迹明显不同。
裴晏清心中明了,看来这里面还有科举舞弊的事情。
但以他现在的身份,不宜把事情闹大。
他必须把事情控制在可控制的范围里。
沈远志被涉嫌杀父的罪名,收押起来。
他被关在单人牢里,面色灰败,嘴唇干裂,再没了从前那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裴晏清让人搬了把椅子坐在牢门外,隔着铁栅栏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