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她和以前自己最讨厌的贵人有什么区别?
天子犯法,也当与庶民同罪。
裴晏清心疼道:“可你的身体……”
“我就是个大夫,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青萍的眼眸坚定。
沈昭宁也上前劝道:“表哥,你放心。
只要我还活着,青萍定然就安然无恙。”
“你去做你该做的事,我相信表小姐!”
青萍抿唇道。
她强撑着精神继续道:“那日我去南街雇了一个张大牛的壮汉,回家不过打了沈大一顿,绝没有打死。
然后拿了沈远志一百两,那是当初王慕凡私自给他们的彩礼钱。
我回洛水就是为了这一百两而来,没打算杀了他们。”
裴晏清终是把人轻轻放下,吻了吻她的眉心,“等我。”
*
裴晏清从牢里出来时,天已经暗了。
他没有回侯府,径直找到陈世来,要了状纸和案宗。
陈世来站在旁边,有点犹豫。
裴晏清现在是停职的状态,圣上那边的口风还没有松下来呢。
而且陈世来和裴晏清原来就是政敌,毕竟他们一个是二皇子党一个是五皇子党的。
裴晏清指尖轻敲,“这案子我来查,功劳你拿,至于你之前做的好事,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五皇子那边我也可以替你美言几句。”
“世子此言当真?”
陈世来惊喜道。
“自然,我只要这个案子水落石出。”
陈世来从柜子里取出案宗,恭敬地递了上去。
裴晏清翻到最后一页,合上册子,问了一句:“仵作验过沈大的尸体没有?”
陈世来愣了一下:“验、验过了。”
“怎么写的?”
“说是……刀伤,一刀封喉。”
裴晏清看了他一眼:“尸体在哪?”
“就在大理寺的停尸间里。”
“带我去。”
仵作已经验过一轮,草草写了结论便搁下了。
他自己蹲下来,把盖在尸体上的白布揭开。
裴晏清仔细看了看沈大身上的伤痕。
手腕上有几道淤青,是绳子捆过的痕迹。
胸口有几处拳印,皮下淤血,是挨过打的。
可致命伤在脖子,一道窄而深的刀口,几乎切断了气管。
他伸手比了比那道刀口的宽度和角度,让人把“凶器”
呈上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