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躺在龙床上,面色灰败,嘴唇乌青,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说话呀?”
她愤怒道。
竟然敢把皇位传给萧明平,原来他真的一点良心也没有。
老皇帝想张口说话,喉咙却被一口浓痰堵住了,什么也说不出。
只能用浑浊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女人。
他们是少年夫妻,他一直记得。
他知道自己快死了,但该铺的路他都铺好了。
他目眦尽裂地指向裴晏清走出去的背影,但没有人能看懂。
慕容音在床上翻找,没有找到。
萧连景的脸色沉下来。
他走到龙榻前,俯下身,凑到老皇帝耳边:“父皇,您把玉玺交出来,儿臣给您一个体面。
您要是不交——”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六弟的人马就在殿外,您猜他们是先杀儿臣,还是先杀您?”
老皇帝老皇帝的眼皮颤了颤,想握住他的手。
殿外的杀声忽然近了。
有人在撞门,门板“砰砰”
地响,每一次撞击都带着整个大殿震颤。
门闩发出“咯吱咯吱”
的声响,眼看就要断了。
“殿下!”
门外传来禁军统领慕容越焦急的声音,“六殿下的人打过来了!
东华门破了!”
萧连景面色骤变,“他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强?”
萧明平有几斤几两,难道他还不知道?
他可是好不容易把顾夜阑的人,都调到了那里去,还拦不住一个萧明平吗?
“快点问玉玺到底在哪儿?”
萧连景着急道。
只要找到玉玺和虎符,他就是名正言顺的九五之尊了。
那些叛军,只有乖乖束手就擒的范。
“我怎么知道!”
慕容音也急了,声音尖厉起来。
老皇帝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腰下。
萧连景猛地扯开龙榻上的锦被,把老皇帝整个人翻转过去。
传国玉玺,原来被压在了身下。
萧连景的瞳孔猛地放大,脸上浮起狂喜。
他把玉玺捧在手里,转身大步走到御案前,一把抓起那张早就拟好的诏书,蘸了朱砂,就要往上面盖下去。
就在这时——“轰”
的一声巨响。
紫宸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