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栓断裂,木屑飞溅,风雪裹着一个人影冲进来。
那人一身银甲,甲片上的雪还未化尽。
面上带着一路风霜的冷意,手里提着一柄卷刃的长剑,剑尖滴着血。
沈昭戈。
他身后是黑压压的骑兵,铁甲森然,将紫宸殿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跪在殿外的禁军被缴了械,一个个抱头蹲在雪地里。
萧连景的手停在半空。
箭光闪过,玉玺被射下,咕噜噜掉到了地上。
萧连景抬头看着沈昭戈,脸色铁青,又从铁青变成惨白。
“沈昭戈,你要造反吗?”
他咬牙道。
沈昭戈的剑尖点在御案边缘,正好压住了那张诏书,“深夜逼宫,矫诏夺位,谋害君父。
是五殿下要造反吧?”
慕容音看见沈昭戈就来气,都怪她,她才会失去最心爱的儿子。
“沈昭戈,你私自带兵入京,可知是什么罪?”
她指着她怒骂道。
“清君侧,”
沈昭戈说,“圣旨和虎符在此。”
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的圣旨,高高举起。
灯火映着圣旨上的朱砂印玺,鲜红刺目。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可能——怎么可能——”
玉玺明明只有他碰过。
沈昭戈没接话。
她提剑朝五皇子走去,甲片碰撞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五皇子退无可退,手按上腰间佩剑。
可惜那柄剑还没出鞘,沈昭戈的剑尖已经抵上了他的喉咙。
“五皇子,认罪吧。”
五皇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感觉到剑尖刺破皮肤的微痛,一线血顺着脖颈淌下来。
他的目光越过沈昭戈的肩头,看向殿门口。
裴晏清正从风雪中大步走来,一身绯色官袍,腰间挂着御史台的牙牌,身后是十几名文官。
他走进殿中,拿起五皇子方才写的那卷伪诏看了一眼,唇角微微一弯。
“传位于五皇子萧连景,矫诏。”
他把那卷诏书往地上一扔。
他从袖中抽出几封信札,“五皇子与禁军统领慕容越的密信,皆在此。”
他抬头看向殿外众人,目光平静而清冽:“诸公,五皇子谋逆之罪,证据确凿。”
说完又从大殿牌匾的后面取出圣旨,“陛下真正的遗诏在此。”
“朕自登基以来,三十有五年,夙夜兢兢,唯恐负祖宗之托、万民之望。
今病入膏肓,自知大限将至,特留此诏,以定国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