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只是命好,当了小姐。
下人的命,不贱,一点也不贱。
净瓶净枝和她一同长大,情同姐妹。
过去,是她辱没了她们。
*
青萍回到裴晏清的府邸,把字据一下子丢进了裴晏清怀里。
“这下你满意了?”
裴晏清最近老是担心青萍不要他了。
天天缠得厉害。
连读书写字也教地敷衍。
青萍不得不给他吃个定心丸。
裴晏清不满道:“为什么一定要是状元?你们应该写考上举人就行!”
青萍冷冷瞥了他一眼,“怎么?你对我没有信心!”
“如今开考在即,你学得时日不长,如何能和他人寒窗苦读十载相比?”
裴晏清站起来,绕到她面前,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一种着急。
青萍上手摸了摸他的脸,“啥时候考上了,啥时候赘你。”
为了能够顺利入赘,裴晏清也开始了备考模式。
成亲和科考,是一样紧急的事。
接下来几个月,侯府西厢房的书案上永远摊着两本书。
青萍读经,裴晏清读史。
青萍做题,裴晏清批公文。
两个人各坐书案一头,中间隔着一盏灯,灯下堆着两个人的书和笔墨。
有时候青萍遇到不懂的经义,就用笔杆敲敲桌面,裴晏清便抬起头来,凑过去看她的书给她讲。
他讲得很细,从训诂到义理,掰开揉碎了讲给她听。
偶尔也会争论两句,但裴晏清嘴甜,哄一哄也便好了。
青萍如此一路颇为顺利地考了上去。
还认识了几个女考生,天南地北地从四方来。
有贵门女子,也有寒门女子。
大家伙都憋着一口气,非要考出个好名次出来。
青萍一边感觉压力大,一边又莫名欣慰。
晚上青萍抱着裴晏清感慨,“你说我是不是年龄大了,竟然也有几分老来欣慰的感觉了?”
裴晏清吻了吻她的指尖,“你一手促成的,是该欣慰一下。”
随之剥了衣服,不害臊地说:“娘子最近看书辛苦了,为夫替你松散松散筋骨。”
青萍敲了敲他,嗔道:“你还没有进门呢!”
裴晏清也不恼,帮她肩背按了按。
手指穿过她散下来的长发,一下一下地梳着。
青萍躺在床上,头枕着他的腿,闻着那股熟悉的松香味,忽然觉得眼皮沉得厉害。
裴晏清感觉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低头一看,她已经睡着了。
一夜无话,满室温情。
只是青萍睡着了,口中还念叨着之乎者也的经书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