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蕴之眼眸一转,“好,只要你能考上状元,我就把怀澈赘给你。”
“状元?”
“没错,怎么?你考不上。”
青萍咬咬牙,“一言为定。”
两个人立下字据,各持一份。
青萍走后,净瓶看着字据啧啧两声,提醒道:“小姐,你就这样把世子给卖了,他回头恼你怎么办?”
崔蕴之勾唇,“我看某人怕是上赶子想入赘呢。”
随之拉过净瓶的手说道:“净瓶,今年你也下场去参加考试。”
净瓶大惊,急忙跪在崔蕴之膝下说:“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您是不要我了吗?”
她心中慌乱,几乎落下泪来。
崔蕴之笑道:“傻孩子,我是想让你正大光明走到我身边来,以你的学识,考上不成问题。”
而且现在净瓶已经在帮她处理一些政务上的事情。
她虽然可以找沈昭宁为净瓶赐个官职,但赐来的哪有自己考上的来得名正言顺。
就像青萍,以她多年在边关的军功也完全可以得个一官半职。
但偏偏要通过科举入仕,就是因为这是天下读书人都认可的一条路。
从这条路走出来,腰杆也挺得直些。
明年开元第二年,正是大展拳脚的时候。
“小姐,可我是奴才……”
净瓶仰头看着崔蕴之,喃喃道。
自古以来,为奴者是没有资格参加科举的。
崔蕴之摸了摸她的脸,怜惜地说:“净瓶,这些年辛苦你了。”
净瓶诚惶诚恐:“小姐,你这是哪里的话,您的恩情奴婢没齿难忘,您这样说,让我情何以堪?”
“你从小就跟着我、伺候我,以前我总想着给你找户好人家嫁了。
你有志气,我有私心,才一步步留你到今天。
现在我们新的陛下,开了女科。
这是一个崭新的朝代了。
净瓶,你也该去闯一闯了。
我也不想再拘着你。”
有才者,自然该天地广阔。
“小姐——”
净瓶一时之间泪眼朦胧,不知说什么才好。
崔蕴之替她擦了擦眼泪,“乖,等你有了功名,便把你姐姐净枝接出来吧,我听说净枝受了不少委屈。
你的腰杆硬了,也能替你姐姐谋个好出路。”
净瓶闻言,伏在崔蕴之的膝盖上痛哭不止。
那样的好光景,净瓶连想也没有想过。
如今,她家小姐要一一捧到她面前。
崔蕴之扶起净瓶,替她拍了拍膝盖,“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我们净瓶的膝下也该有黄金。”
净瓶红了脸,“小姐,你取笑我。”
崔蕴之正色道:“不是取笑,净瓶啊,你对我很重要。”
现在朝代不一样了,旧的腐朽规矩也该是时候一一丢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