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慕容音,身为国母,不谏君过,反与五皇子同谋,逼问玉玺,意图矫诏。
罪同谋逆,念其侍奉先帝多年,赐鸩酒一杯,留全尸。”
“禁军统领慕容越,勾结五皇子,私调禁军,参与谋逆。
罪无可赦,斩立决。
家产抄没,株连九族。”
五皇子一党几乎斩草除根。
只有公主萧玉嫣远嫁蜀地,谢家隐隐有不臣之心。
沈昭宁派斩春千里迢迢送了一卷《天府水利图考》和书信给萧玉嫣。
“见字如晤,万里月明,公主永远是新朝的公主。”
那夜,萧玉嫣看了一整夜的雪。
谢云策走过来握着她手,“公主,谢家愿为驱使。”
第二日她孤身回京,为慕容家收敛了尸骨。
她去了宗人府,见到了自己的皇兄萧连景。
宗人府的院子比外面冷得多。
屋檐下结着长长的冰凌,地上的雪没人扫,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吱呀作响。
萧玉嫣裹紧了斗篷,一步一步往深处走。
殿门半开着,里头黑漆漆的。
萧玉嫣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去,点灯,在他对面坐下来。
萧连景躺在床上睁开眼,怒骂道:“你还有脸回来?”
他曾经向谢家借兵,但被萧玉嫣拒绝了。
他骂骂咧咧的,全然没有了往日君子之风的作派。
简直是个市井泼皮。
萧玉嫣看他骂地口干舌燥,倒了一杯茶递上,“皇兄,歇歇吧。”
萧连景把茶杯摔在地上,“要你假惺惺?”
“皇兄,”
萧玉嫣开口,声音哀伤,“慕容家的人都死了。
舅舅被斩立决,母后……赐了鸩酒。”
“所以下一个就是我了!”
“不会的,我求了沈昭宁,她说不会杀你的。”
萧连景眼眸一转,狐疑道:“真的?”
他本就是抱着必死无疑的决心,什么幽禁,不过是做给别人看得把戏。
萧玉嫣上前握着他的手,“真的,她答应我的。”
“呵,沈昭宁说你就信?你真是个没脑子的!”
他的蠢妹妹,一辈子也看不清局势。
沈昭宁不过是有点忌惮谢家在蜀地的权势罢了。
如今边关狼烟四起,若是西南也乱了,她就该腹背受敌了。
“皇兄,我相信沈昭宁是守信之人。”
萧连景气恼道:“萧玉嫣,你到底是萧家人,还是沈家人?”
“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让谢家人把我救出去,重新夺回属于我的江山!”
萧玉嫣骤然站起身来,把茶壶的水咕噜噜地倒在萧连景的头上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