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裴明珠在诞下一女。
她于悲愤中,又硬生生差点掐死了自己的刚出生的孩子。
她想,为什么偏偏是个女儿?
女儿是无用的。
她摧打着自己的肚子,恨自己不争气的肚子。
她疯了,疯疯癫癫地喊着儿子。
可是儿子,就有用了吗?
同在水月庵的林舒窈救下了这个小小的女婴,养在了身边。
当年她被高瀚哲于水中救下,败坏了名节。
但她不愿嫁于那般草包纨绔之人,以死相逼。
家中父母心疼她,把她送到了水月庵中修行。
从此长灯古佛,也算了结了一段尘缘。
也因没有结成亲,林家在这场政变中,成为了侥幸活下来的一个。
而高家作为乱臣贼子,合族抄家,流放岭南。
高瀚哲参加了前朝科举舞弊案,被斩首示众。
沈昭宁手段凌厉,铁血霸道,新官上任,烧地全朝上下战战兢兢。
顾夜阑是把不讲道理的刀,杀得人心惶惶。
也是条狗,用沈昭宁的话说:“暂时还算听话。”
裴晏清落下白子,难得劝道:“小心被反咬了。”
“表哥多虑了,我自然有我的手段。”
沈昭宁垂眸道,“你可是想青萍了?”
“是江藜!”
裴晏清提醒道。
“好吧,你说叫啥就叫啥。”
沈昭宁摊摊手,不跟他争。
她起身从桌子上抽出书信,“这封是她给你的。”
沈昭宁看着他刚刚那颗子落的位置,挑了挑眉:“你这步棋走得可不怎么样。”
裴晏清说:“让你的。”
他拿了信,丢了棋,一点也没有耽搁就起身离去。
与殿外的顾夜阑擦肩而过,两人对视一眼。
顾夜阑很是剜了他一眼。
裴晏清冷笑,没心情和开屏孔雀一般见识。
*
塞外的雪和京城的雪,不一样。
塞外的雪,是一大片一大片的。
铺天盖地般压下来。
帐篷里传来了血腥味。
青萍跟着军医一起在帮着伤兵涂药和包扎伤口。
她忙得满头大汗。
一个月前她跟着崔灵文一起押运粮草来到了边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