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留在了军医处帮忙。
年前,蛮族趁虚而入,大举入侵。
沈淮战死沙场,全军缟素,追封“镇关侯”
。
若不知沈昭戈一路快马加鞭,支援及时,恐怕玉门关就要失守了。
沈淮战死,沈昭戈挂帅。
她连擦眼泪的时间都没有,追击三十里从敌方手里夺回了父亲的尸骨。
葬于边关西山之上,北望中原。
崔灵文被任命为粮草押运官和监军,青萍跟着一起来了。
也幸亏沈昭宁抄了不少富贵之家,国库充裕,才养得起数十万的边关将士。
为了让沈昭戈没有后顾之虞,兵力物力财力,源源不断地往边关送。
可以说全国上下勒紧了裤腰带过年,就为了边关能打场富裕的战。
用沈昭戈的话说:“这都打不赢,我就把头割下来给大家伙当酒壶。”
她用兵迅疾如神,条理清楚。
要想赢,必须把内部打成铁桶一块。
沈昭戈把军法处的卷宗翻了三遍,列了一份三十七人的名单。
那天夜里,她设了一场宴。
宴上酒过三巡,她忽然把杯盏往地上一摔,帐外涌进来几十个刀斧手,把名单上的人按倒在地。
“你们跟了我爹多少年?”
沈昭戈站在上首,拎着酒壶,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我爹待你们不薄吧?”
没人说话。
“拖出去,砍了。”
三十七颗人头,挂在营门外的旗杆上,雪盖了一层又一层,冻得硬邦邦的。
第二天清晨,全军集合,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些脑袋。
沈昭戈站在点将台上,高声道:“我知道你们有人怕,怕就对了。
不想打的,现在可以走,我不拦。
可要是留下,还背着本元帅搞小动作的,旗杆上那些脑袋,就是你们的。”
“从此以后,本军营中无论出生门第,皆是按军功行赏。
斩一级者,赏银五两。
斩三级者,升伍长。
斩十级者,升什长。
谁能带兵打胜仗,谁就往上走。
京里那些门第、关系、人情,在我这儿统统不好使。”
风从北面灌过来,把她的红色披风吹得翻卷起来。
“此令,从今日起,永为定例。
违者,斩。”
雪落在肩甲上,落在刀鞘上,落在那些攥紧的拳头上。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了声,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第一万个。
声音从千万个喉咙里挤出来,汇成一股闷雷,冲破了玉门关的风雪。
“末将等——愿随元帅,死战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