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沐被他吼得一愣,低头垂手而立,像是犯了错等待审判。
裴言烦躁地搓了把头发,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烟,咬在嘴里用手虚拢着,打火机“喀噔”
一声吸燃烟,他重重吸了两口烟,尼古丁过脑也没能让他冷静,看了叶沐一眼,又烦躁地将烟蒂按灭,丢进垃圾桶。
他生生压下胸腔里翻滚的怒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却依旧生硬:“我让你产生困扰了是吗?”
叶沐盯着脚尖,轻蹭了下地面的土,“不是,你对我很好,我很感谢你。”
反正话已经说出口了,干脆说个明白,裴言喉咙有点紧,他咽了咽,“沐沐,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叶沐的心又紧了起来,静默半晌,轻声说:“对不起,我现在在准备考试,不想分心。
而且,我刚结束了一段感情,目前没有恋爱的打算。”
裴言:“没事,你学你的,我喜欢我的。”
叶沐简直无法安放此刻的心情,声音软软的,“裴言,你没必要—”
裴言突然弯腰按住她的肩膀,黑眸沉氲,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声音已经恢复平静,“你别说话,听我说。”
“我没谈过恋爱,第一次对女孩子动心,不知道怎么对你好,也不知道怎么追女孩子,是我太急,没考虑到你的感受。
你安心住在这里,安心学习,我以后不来打扰你。”
女孩的眼眶越来越红,氤氲起水色,要被他惹哭了。
裴言用指腹触了触她的眼角,活了二十八年,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心中涨满了酸楚、温柔、又恻然的情绪。
裴言低了下头,眉头轻轻一皱,突然伸手将她拥进怀里。
叶沐吓了一跳,脸蒙在他的胸口,闷闷的声音唤了他一声。
“你别动,我就抱一会儿。”
香香软软地抱在怀里,裴言喉结上下耸动,又躁又怜惜,真是被她磨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略略不耐的语气中掺着更多的无奈:“老子想这么干很久了!”
“裴言,我。。。”
“你现在不想恋爱我就等着,哪天你一个人累了,来做我女朋友。”
他的声音在胸腔微微震荡之后绕唇而出,砸在她的心口上,一颗心酸酸涩涩的,又像被密密匝匝的软针刺着,柔软而微痛。
裴言真的只抱了一会儿就放开她,掰着她的肩转了半圈,让她背对自己,手掌贴着她的后背轻轻一推,“回去吧,早点休息。”
叶沐没动,欲回头说些什么,可好像有一肚子的话又好像一句话也没有。
裴言看着这个犹犹豫豫的背影说:“再不走我就反悔了。”
话一出口,就见她的身子顿了一下,然后真的走了,裴言在心里“操!”
了声,气死了,她就是命里注定来折磨他的吧。
叶沐紧抿着唇,这段又短又熟悉的路,从未走得如此缓慢,踏上楼梯,一节一节往上迈。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有三四个烟头,烟头被摁得狠了,歪歪扭扭扁了进去,无声诉说着抽烟人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