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空荡荡的,沙发一端摆着方正的“豆腐块”
,她分不出自己心中,到底是悲是喜,是忧是愁。
坐在沙发上,到了一杯白开水,静静喝完,后知后觉地感觉心头有点空。
她跑到窗边往下看,黑色汽车缓缓移动,在倒车,退了一点又突然停下来,车上下来个人,走到车后从车轮边捡起个东西,撇了撇上面的灰尘,仰头往三楼看。
叶沐心一跳,连忙往后躲。
手握拳抵着胸口,几个呼吸后往外探首,黑色轿车前有一片迷蒙的光,渐行渐远,融入夜色。
而海棠树下,端端正正摆着个礼盒。
叶沐盯着看了一会儿,还是跑下楼,捡回那个礼盒。
回到屋里将礼盒放在茶几上拆开,是一盒巧克力,拆开一块含进嘴里。
哪个消防队会给士兵发巧克力?包装精致,还系着丝带。
巧克力在舌面慢慢融化,苦中伴着甜,叶沐合上包装,放进茶几的隔层里。
接下来的日子,一天天在日光将亮的清晨出发,然后踏着月光星辰回到租房。
一切好似都没有变化,只不过在看到红色的消防栓,看到新闻播报的火灾,听到警笛声的时候会突然想到他。
同样的日子里,特勤中队的消防兵们明显感觉的了队长的不对劲。
脸上像是蒙了一层冰霜,声音也低了几度,天气越来越热,队里却像凝了冷霜,大家在队长的高强度训练下如履薄冰,生怕触碰到队长的逆鳞。
傍晚时分不见夕阳,风裹着细微的尘沙,天色阴郁,训练场只有一个人,倚着器械抽烟,怎么看都是凄清。
知道点内情的小韦踟蹰了一会儿,还是屁颠颠小跑过去,“裴哥,不去吃饭呢?”
裴言咬着烟“嗯。”
了一声,视线里是“铁血军魂,狱火百炼”
这几个大字。
小韦搜肠刮肚也想不出什么好句子来,只好干巴巴地直问:“哥,你是和那个漂亮的小姐姐不太好了?”
裴言深深吸了口烟,在肺腑走了一圈再缓缓吐出,声音带着点很轻的鼻音,比烟雾还缥缈,“嗯。”
小韦挠挠头,“哥,你告诉她那天在火场里是你救她的了吗?”
裴言嘴角微微上扬起一点弧度,声音带着点自嘲的意味,“让她感动,然后以身相许?”
小韦张了张嘴,答不上话,他没喜欢过谁,不知道男女之间那些幽微曲折的心思,但在他眼里,“以身相许”
似乎不算是贬义词。
裴言收拢长腿,踢了踢脚边蹲成一团的人,“瞎愁什么,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