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爱他已经很久了,久到他不记得上一个拥抱是什么时候,久到足够让他移情别恋,去家以外的地方舔一点点蜜。
谭山只觉头顶上下了一场雨,那些伴随着胀痛的火焰一下子浇灭了。
他回转头问:“为什么哭?”
“手疼……”
明川的嘴瘪得像鸭子。
真矫情,像女人一样矫情。
“我都说了让阿姨做。”
谭山牵起他右手无名指亲了亲,把人拥进怀里。
“下午一起去趟医院吧。”
明川搂得很紧,大有谭山不同意就不放他走的架势。
“好。”谭山轻声应下,“也治治你爱哭的毛病。”
谭山想,这丢失的记忆是得找找了,哪怕不为怀里这个人。
林阿姨端着菜过来,见两人抱在一起,不知道啃没啃上,反正又端着回去了。
下午,谭明二人去医院,小王来接的。
明川一边腹诽谭山不讲人情、资本家做派、骨子里流着肮脏的血,一边闭着嘴上了车。
小王倒是挺高兴,一见面就热情地打招呼,尤其是对明川,问他上午来医院怎么不叫他接,还问他渴不渴,殷勤地递上一瓶水。
明川微笑着接过,心想,小伙子,拍马屁拍到大腿上了,你的老板在身后坐着呢,再同情再巴结我,我也给你涨不了一毛钱工资。
况且,我和你老板马上就要离婚了,以后连枕边风都吹不着咯。
明川拧开水,递给谭山,借花献佛,拍拍老板马屁。
谭山瞟了一眼,说不渴,又挽手坐着了。
明川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白了一眼,咕咚咕咚灌下半瓶,按下半截车窗,把手伸出去逮风玩儿。
玩着玩着,他感觉后脑勺上抵了把钉枪。
一回头,果然是谭山在看他。
谭山不喜欢这样黏热的空气,明川习惯了一个人坐这辆车,今天谭山也在,他居然给忘了。
明川赶忙关窗,嘴里道着歉。
“对不起。”
“就开着吧,换换空气。”
谭山的声音听着挺慈悲。
明川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想起家里空调的事,手指头按在升降按钮上,一时没有动作。
“我说,开着。”
谭山的语调又冷飕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