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是生不出女儿怎么办!
?”
谢漪白执意要问出个结果。
盛柯:“为什么会生不出?第一胎是儿子,第二胎再生女儿不就好了。”
谢漪白:“你果然是想剥削我的肚子!”
邹延眼看他又要动气,急忙把他和盛柯分开,然后圈住他的肩膀,领着他朝卧室的方向走,并劝他:“好啦宝贝,为了你肚子里宝宝的健康,咱们早点睡觉,别为那种不识好歹的人伤神。”
“嗯!”
谢漪白狠狠点头。
盛柯却冲着他的背影说道:“你别忘了通知贺清川,让他早日做好准备。”
——坏了。
谢漪白心里咯噔一声,他差点忘了,还有这茬儿呢!
他赌气不愿相见的日子里,贺清川用工作填满生活,靠着忙碌压制心底波涛汹涌的情绪。
人有七情六欲,贺清川也不例外,只不过他用不上那么多情绪,所以他极少思考和拆解,当中有多少是想念,又有多少是执念,还有一些会影响判断的嫉妒、愤怒、不甘,他统统以理性镇压,一视同仁。
在他们吵架的六周后,谢漪白终于大发慈悲地回了他一通电话,说明天会去他家里等他,有点事要跟他商量。
贺清川不做任何乐观或消极的预演和设想,他比较相信事在人为、随机应变。
变数会带来风险,而风险意味着机会。
谢漪白总是喜欢出难题考验他,但每次他成功通关,他们的感情都会更进一步,愈发牢固。
更确切地说是,他一次又一次坚持不懈地迎难而上,让谢漪白对他刮目相看,信任与依赖也更深。
这不是坏事。
论调情和讨喜,他肯定是比不上油嘴滑舌的邹延和语出惊人的盛柯,大家侧重点不同,术业有专攻,不能拿自己的短处比别人的长处,最好是差异化竞争,这世界上总有些事情,是只有他能做到,而他们做不到的。
贺清川结束了他为期一个半月,近乎无休止的加班,在这个周五早早地离开了公司,驱车回家赴约。
到了家,佣人对他说,谢漪白下午四点就来了,在庭院里陪瑞秋玩了一会儿,便上楼去休息了。
贺清川松解领带,缓步上楼,脑海里略过下午开会的数据,可最终他的思绪定格在了一张日思夜想的俏丽面孔上,如果今天谢漪白愿意对他笑笑就好了,只要被那双笑吟吟的眼睛望着,所有的疲惫和倦怠都会烟消云散。
但谢漪白看到他的第一眼,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紧张,也许还有羞怯,贺清川不是很确定,决定走近看一看。
“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谢漪白待在床尾,双腿跪坐在被子上,两手按在睡袍下摆,好似在遮掩什么。
他并不是第一次把自己当作礼物送上门,类似行径他干过很多次,只要送对了人,还是蛮管用的。
按时下最时髦的词汇来说,这叫“路径依赖”
。
然而贺清川始终认为大可不必,他不是很喜欢谢漪白刻意摆出来的视死如归、准备好献祭的姿态,他又不是吃人的恶鬼,哪里犯得上献身贿赂。
“没什么好道歉的,我没有怪过你。”
贺清川脱下西装外套,扔到窗边的沙发上,他没有靠得太近,免得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在竞争对手众多的严峻形势下,他需要强调自身的特性,他学不会邹延的投机取巧或盛柯的肆意妄为,他只是他,一个比较有耐心、奢望着两情相悦的,没那么得宠的男朋友之一。
“你愿意主动回来,我已经很开心了。”
贺清川说,“要补偿,也该我来补偿你。”
“不是……是另外的事……”
谢漪白的目光跟随他移动,嘴唇嗫嚅着,眼中写满了对他不解风情的怨恨,最后忍无可忍道,“你过来!
不要离我那么远!”
贺清川只得顺从地上前,在床尾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