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空。”
周斯忆转身要走。
他快速伸手拦了一下,触及到周斯忆不悦的脸色,又连忙放下,诚恳道:“抱歉,说起来有些唐突,不过你有些像我认识的一个孩子,方便问一下你几岁吗?”
“你认错了。”
周斯忆的脑子很好使,对这个人完全没印象,他可以确定从未跟此人见过。
因此可以判定眼下的社交是不必要的,他懒得跟陌生人浪费时间。
对方也意识到他防备心重,不那么好交流,没上赶着追问,而是从外套内袋中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示意他未来或许还有碰面的可能。
周斯忆随手接过,经过垃圾桶直接丢了进去。
傅毅跟上医疗团队进到观察室,主治医生给他们说了一遍搭桥的过程。
家里老太太原本是在C市避暑,准备回A市时突发心梗紧急入院,好在就医及时现下已无大碍,只是还得观察几天。
在跟医护人员交流的同时,傅毅让人跟上了周斯忆。
三天后,关于周斯忆的详细资料放到了傅毅手中。
他粗略看完,随后驱车赶往A时。
半山腰任家老宅的庭院内,飞起的檐角,错落的绿植,潺潺流水自人造假山中穿过。
任景行坐在室外庇荫处,巨大的树冠层叠,林间的风吹来带着令人沁爽的阴凉。
身上是白色棉麻的中式唐装,已过花甲之年,鬓间有了灰白的痕迹,不过保养得当的脸上却看不出实际年龄,旁人看着顶多也就五十出头。
“那会正好身边经过,瞧着跟您年轻时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以防万一就派人去查探了一番。”
傅毅坐在他对面,神色恭敬,“看着大差不差,只是保险起见还是测一下亲子鉴定妥当。”
任景行看着照片中的少年,脊背挺直,远眺的目光透着清冷。
庞大的家业下,他跟夫人恩爱数年,只有一个独子,十多年前对手恶意竞争,导致在某个偏远路段发生追尾事故。
对方可能也没想闹出人命,因此追尾的其实并不算严重,只是路旁恰好是条河,车子没刹稳直接冲了进去。
肇事者没进行施救,选择了逃逸。
唯一的独子便在这场事故中莫名其妙的丧生了,怀胎十月的儿媳同样没有活下来,只是找到人时她浑身湿透的倒在田埂间的血泊中,肚子却已经扁下去。
任家费尽心思寻找婴儿下落,可是地方偏远,监控覆盖不到位,当地人群也几乎缄口不言,最后不了了之。
“在他身上确实能看到阿哲的影子。”
任景行想起独子,哪怕已经过去这么久,哪怕已经让罪魁祸首得到应有的惩罚,仍旧无法抑制的恨着。
他沉重地闭了闭眼,吩咐说:“结果出来后,就想办法把人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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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晗已经全身消肿,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只是手脚上的石膏还有的等,回了家也不代表就能自由。
对此她情绪有些暴躁,尤其在接到了程沐瑶幸灾乐祸的电话后,这种烦躁达到了峰值。
周斯忆拎着中饭进来时,看见她沉着脸在出神。
“怎么了?”
他把食物放到柜子上,看了眼上方的点滴,视线又落到她身上,“小朋友又来嘲笑你的发型了?”
隔壁病房住着一个大妈,大妈的孙子很顽皮,有一次路过他们病房看见林晗猕猴桃一样的头笑话了很久。
她也因此臭了一天的脸。
眼下跟那次有些异曲同工的意思。
林晗掀眼看他,“我真庆幸自己没死。”
周斯忆垂在身侧的手抽动了一下,涉及到这个话题,他总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林晗盯着他,“大佬,说好了未来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得站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