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7章（第2页）

他顿了顿，看向长乐："你这药膳铺生意太好，碍了某些人的眼。他们急于除掉你，反而暴露了破绽。那送水的小子，鞋底沾着一种特殊的红泥，那是铁矿区独有的铁锈泥。而且，我昨夜在醉红楼后院，听到钱万三的人提及按老规矩，混在干货里运走。"

叶长乐瞬间明白了裴寂的意思。凶手为了灭口或掩盖痕迹，必然会再次行动，而这正是人赃并获的最好时机。

"你想守株待兔？"

"不错。"裴寂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需要你配合。你照常生活，假装不知。我会藏在暗处，等那下毒者再次现身销毁证据时，将其擒获。只要撬开他的嘴，或者拿到他传递消息的信物，铁矿的去向便呼之欲出。"

长乐沉吟片刻，点头道："好。不过我不能只做诱饵。若那人狗急跳墙，我需有自保之力。"

她说着，从药柜深处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腥臭的黑丸："这是我特制的喷嚏丸，若对方近身，我可掷地，烟雾能迷眼呛鼻，拖延片刻。"

裴寂看着那颗黑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微微颔首："可。"

两人迅速商定细节。后院的鱼缸里，几条金鱼翻着白肚皮浮了上来，昭示着这场暗流下的凶险。而铺子外，清河县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谁也不知道，在这间小小的药膳铺里，一场关乎朝局动荡的较量，正悄然拉开序幕。

白天，"长乐药膳铺"对外宣称"叶掌柜突发重疾，铺子暂停营业"。

入夜，前堂灯火熄灭，后堂长乐正算着账本。她这几日的采购量确实惊人，为了保证"五黑养生粥"的品质，她几乎包揽了清河县七成的黑米、黑豆和黑芝麻。这不仅推高了物价，更让市面上这类谷物变得紧缺。

"要再租间仓库了，眼看快入冬了，还是要再囤一些粮食才行。"长乐喃喃自语道。

亥时三刻，后院墙头人影一闪。

正是白天那个被收买的挑水小子。他听说掌柜的病重，铺子一天没开门，心中大喜。虽然他不知道东家给他的是什么药，但看这情况，想来那掌柜的定然已身中剧毒。他熟练地翻墙而入，直奔水缸——他知道，若要毁尸灭迹，必须把那缸毒水处理了。

小子探头看了看水缸，又瞥了眼地上早已干涸的药渍，确认无误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纸包，准备将里面的灰色粉末撒入缸中分解毒素。

就在他弯腰的一瞬间——

"锵！"

一道寒光闪过，裴寂如鬼魅般从梁上掠下，长剑精准地抵住了小子的咽喉。

"动一下，死。"

小子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手中的纸包掉落。几乎同时，房门打开，长乐从里面快步走出，从怀中取出几枚银针"噗噗"钉在小子四肢的穴位上，令他连嘶吼都发不出，只能呜呜作响。

长乐蹲下身，并没有先看那纸包，而是从他怀里摸出了一个纸包。打开里面是钱万三给他的"赏钱"，和一张纸。长乐看着那一行行工整的字，那是清河县各粮行近期的出货记录，其中黑米、黑豆、黑芝麻后面，被人用朱笔狠狠地画了三个叉，旁边备注："叶氏垄断，货源告急，本月仅运出常量的三成！上峰震怒！"

看到这些字，长乐和裴寂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寒意。

"原来如此。"长乐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我这几日还在纳闷，不过是卖些养生粥，怎就招惹了杀身之祸。原来是我这铺子生意太好，采购大量黑米黑豆，逼得某些人连货物都运不出去了。"

裴寂眼中精光爆射，他猛地揪起小子的衣领，逼问道："说！你们是不是把不该运的东西，混在黑米、黑豆和黑芝麻里，利用餐饮行会的名义和渠道往外运？！"

那小子原本还抱有一丝侥幸，听到长乐直接点破了"黑五谷"和"运货"的关系，吓得魂飞魄散。他没想到这女子竟能通过一张纸，就可以直接推断出核心机密！

长乐拔出银针，让这小子可以正常讲话。长乐看着这小子，冷冷地说道："我这针，可以让你成了哑巴，也可以要了你的命，但如果我问什么，你老老实实地回答什么，我倒是可以考虑给你求个情。"

小子听后连连磕头，颤抖着招供："两位大爷饶命！是钱会长吩咐的……把一种黑乎乎的砂砾……混在黑豆黑芝麻里……只要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那种砂砾，可是铁矿砂？"裴寂沉声问道。

"小的不知道……只知道叫黑货……钱会长说了，这东西金贵，运出去一两，比十两银子还值钱！以前每月能运走数十车，可自从您这铺子开张，黑米黑豆都涨价了不说，有钱还不太好买到货……上个月我们只运出去三成……上面的东家发了好大的火，说再运不出去，大家都得掉脑袋……钱会长没办法，才让我们除掉您……说是您坏了东家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