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你多吃点。”他又剥了几颗,放在她手心。
两个人站在孤山脚下,一个高一个矮,一个剥莲子一个吃,旁边是西湖的水和柳树的风。
有游客路过,看了他们一眼,小声说:“小情侣感情真好。”
林乙糖差点把莲子呛进气管。
李时安假装没听见,但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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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坐船吧。”李时安吃完莲蓬,指了指湖边的码头。
“多少钱?”
“手划船一小时一百五,可以坐四个人。但我们两个人也行。”
“太贵了吧。”
“我请客,”李时安已经往码头走了,“你刚才请我吃莲蓬,我还你一个小时西湖。”
“这能一样吗?”
“差不多。”
船工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皮肤晒得黝黑,戴着一顶草帽,用杭州话招呼他们:“两个人啊?上船上船。”
林乙糖踩着船板上了船,船晃了一下,她没站稳,往后一仰——李时安在她后面,一把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肩膀和手臂,把她稳住了。
这一次他的手没有马上松开。
等船不晃了,他才收回手,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耳朵尖是红的。
林乙糖假装看风景,心跳快得像在擂鼓。
船撑离码头,往湖心去。西湖的水在阳光下亮晶晶的,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一种潮湿的、清凉的气息。远处是苏堤,六座桥连成一线,像一条绿色的绸带。
船工一边撑船一边用杭州话讲故事,林乙糖听不太懂,就听出几个词:“许仙……白娘子……断桥……雷峰塔……”
李时安给她翻译:“他说许仙和白娘子就是在断桥相会的。下雨天,许仙借伞给白娘子,后来两个人就好了。”
“然后呢?”林乙糖问。
“然后白娘子被压在雷峰塔下面了。”
“……那这个爱情故事也太惨了。”
船工听到她说话,转过头来,用带口音的普通话问:“你们是情侣啊?”
“不是!”林乙糖抢着回答。
“还不是,”李时安同时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还不是”是什么意思?
林乙糖瞪他,他笑了笑,没解释。
船工“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继续撑船。
船到了湖心,四周都是水,岸上的喧嚣一下子远了。头顶的天很蓝,云很低,雷峰塔在远处露出一个尖顶。林乙糖把手伸进水里,凉丝丝的水从指缝间流过。
李时安坐在她对面,安静地看着她。
安静了很久。
“林乙糖。”他叫她名字。
“嗯?”
“我跟你说件事。”
她抬头看他。他的表情跟平时不太一样——平时他总是笑着的,轻松的,像一只随时都在摇尾巴的大型犬。但现在,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让她有点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