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她说。
“那你多吃点。”李时安又给她夹了一块。
林蔓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王程宇夹了一只椒盐虾,放在林蔓面前的碟子里。
林蔓看了那只虾一眼。
“你吃,”王程宇说,“虾是我早上在菜场买的,活的。”
林蔓没说不吃,也没说吃。她拿起虾,剥了壳,吃了。
王程宇又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你吃饭,”林蔓终于开口了,“别给我夹了。”
王程宇“嗯”了一声,开始吃自己的饭。
林乙糖在旁边看着,嘴里的藕片都忘了嚼。她从来没见过姐姐被人“照顾”的样子。姐姐在所有人面前都是那个扛事的人——在学校扛学生,在家里扛她。从来没有人给姐姐夹菜,因为姐姐看起来不像那种需要别人夹菜的人。
但王程宇给她夹了。
她吃了。
林乙糖低下头,嘴角翘起来。
“你笑什么?”林蔓敏锐地捕捉到了。
“没有,”林乙糖赶紧板起脸,“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什么高兴的事情?”
“胖咪今天没偷吃。”
胖咪在地上“喵”了一声,好像在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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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
林蔓喝到第二杯红酒的时候,话开始多起来了。
“我跟你们说,”她把酒杯放在桌上,指了指王程宇,“这个人,上周在大排档,我亲了他一口,他直接晕过去了。”
王程宇端着可乐杯,表情平静。
“我不是晕过去了,”他说,“是醉了。”
“两口啤酒就醉了,跟晕过去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醉了还有意识。”
“你有吗?”
王程宇想了想:“没有。”
林蔓笑了。她笑得不多,但每次笑都很有分量,像是冰面上突然裂开一道缝,让人看到底下有水流。
李时安在旁边小声问林乙糖:“你姐喝了多少?”
“两杯。”
“她酒量怎么样?”
“比我好。但喝多了会乱亲人。”
李时安沉默了一秒:“那你呢?”
“我酒品很好的,”林乙糖说,“我就是喝完会哭。”
“哭?”
“对,抱着东西哭。上次抱了胖咪,胖咪三天没理我。”
李时安看着她的酒杯,表情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