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乙糖端起啤酒罐,又灌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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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
桌上的菜差不多吃完了,盘子七零八落的。红酒开第二瓶了,林蔓喝了大半,王程宇的可乐喝了三杯,李时安的酒量显然不错,喝了两杯红酒面不改色。
林乙糖喝了四罐啤酒。
她的状态已经开始下滑了。
“我跟你们说,”她趴在桌上,脸贴着桌面,声音含混不清,“李时安他欺负我。”
李时安坐在旁边,一脸无辜:“我怎么欺负你了?”
“你上次亲我。”
“你当时也没反对。”
“我当时……我当时反应不过来。”林乙糖抬起头,脸因为酒气和情绪泛着红,“你突然就亲过来了,我哪反应得过来。”
“那现在反应过来了吗?”
“反应过来了。”
“那我现在可以亲吗?”
“不可以!”
李时安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像摸一只炸毛的猫。
林蔓看着这一幕,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她看了一眼身边的王程宇——他正低着头,把骨头从排骨上剔下来,动作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耐心的事情。
“你不喝酒,那你会做什么?”林蔓问。
王程宇抬头:“会做手术。”
“除了做手术呢?”
“会做饭。”
“还有呢?”
“会带孩子。”
林蔓愣了一下:“你有孩子?”
“我妹的孩子,”王程宇说,“周末有时候我带。”
林蔓想象了一下这个画面——一米八五的大男人,穿着手术服的手,抱着一个小孩。画面有点违和,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应该挺好看的。
“你妹多大了?”
“二十四。比你妹小两岁,但已经有孩子了。”
林蔓看了林乙糖一眼。林乙糖正趴在桌上,李时安在给她剥虾,剥一个她吃一个,吃得像只等投喂的仓鼠。
“我妹还是小孩,”林蔓说,“二十六了还是小孩。”
“小孩挺好的,”王程宇说,“说明你把她照顾得好。”
林蔓端起酒杯,没接话。
她不喜欢别人说她“照顾得好”。因为照顾林乙糖不是一种选择,是一种本能。爸妈在西安,她是姐姐,她不照顾谁照顾?
但她没说出来。
她喝了一口酒,发现杯子空了。王程宇拿起酒瓶,给她倒了半杯。
“够了,”林蔓说,“再喝我要醉了。”
“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我就在家。”
“那我送你到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