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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振作（第6页）
“及格了？”
“及格了！比及格线高了18分！”
林蔓换了鞋，走过去，拿起那张电子版打印出来的结业证书看了看。抬头是学校的名字，中间是林乙糖的名字，下面是日期和印章。
“我妹，”林蔓说，“上大学了。”
“线上大学，不算正经大学。”
“算。怎么不算？”
林乙糖看着姐姐，鼻子酸了一下。
林蔓把证书还给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纸袋，放在茶几上。
“什么？”林乙糖打开——是一本新的笔记本，封面是深蓝色的，烫金的字写着“学习记录”。旁边还有一支钢笔，黑色的笔身，金色的笔尖。
“你之前的笔记本快用完了吧，”林蔓说，语气淡淡的，“这个厚一点，够你用到毕业。”
林乙糖拿着笔记本和钢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堵得厉害。
“姐。”
“嗯。”
“你之前转给我的五万块钱……”
“是胖咪的罐头钱。你别还了，给胖咪多买点罐头就行。”
胖咪从书上抬起头，“喵”了一声，像是在说“这还差不多”。
林乙糖笑了，眼眶红红的。
“姐，我会还你的。”
“等你毕业再说。”
“我一定会毕业的。”
“嗯，”林蔓坐下来，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我知道。”
电视里放的还是那个综艺，笑声很大。胖咪从书上跳下来，走到林蔓腿上，盘成一团。林乙糖抱着新笔记本，靠在沙发上，跟姐姐并肩坐着。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视的声音和胖咪的呼噜声。
林乙糖拿起手机，给李时安发了一条消息。
【林乙糖：我姐给了我一个新笔记本。还有一支钢笔。】
【李时安：你姐对你是真好。】
【林乙糖：我知道。】
【李时安：你以后对她也要好。】
【林乙糖：我知道。】
【李时安：你现在知道的事变多了。】
林乙糖笑了。
她看了看身边正在看电视的姐姐——姐姐的侧脸很好看，眉骨高，鼻梁直，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凶凶的，但她知道，那只是看起来。
她姐姐，是全天下最好的姐姐。
窗外，运河的水还在流。
杭州的夜，很深了。
但这间屋子里的灯，还亮着。
——第十二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