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安。”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相信我。”
李时安没有说话。他走上前一步,伸手托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的颧骨。
“林乙糖。”
“嗯。”
“你毕业了。你买了房。你有了新工作。你今天应该高兴。”
“我高兴。”
“那笑一下。”
她笑了。不是那种大张旗鼓的笑,是嘴角微微翘起来、眼睛里全是光的笑。那种笑比她喝醉的时候好看一百倍,因为她清醒,因为她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李时安吻了她。
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在八月的阳光下,在杭州朝晖老小区六楼一个还没装修的毛坯房里。
这个吻跟之前都不一样。
没有试探,没有吃醋,没有被打断,没有眼泪。它是纯粹的、干净的、没有杂质的——像这个房间里的阳光,像窗外运河上的风,像她此刻毫无保留的心。
他吻得很慢,像是在标记每一个角落。唇瓣、嘴角、鼻尖、眼皮。他吻她的时候,她的睫毛在他唇下微微颤抖,像蝴蝶扇动翅膀。
“林乙糖,”他的声音低低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你的新房子,第一把钥匙给我。”
“为什么?”
“因为我想第一个进来。”
“你已经进来了。”
“那我要第一个在你家过夜。”
“……你做梦。”
“那你来我家也行。”
林乙糖推了他一下,没推动。他笑着搂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她的头顶刚到他下巴,他低下头,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林乙糖。”
“嗯。”
“我们以后,就住隔壁了。”
“对。”
“你姐骂你的时候,你就跑过来找我。”
“那我得一天跑八百趟。”
“我乐意。”
林乙糖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笑了。
窗外,运河的货船又响了。岸边的柳树在风里摇,知了在叫,有人在楼下喊“收旧冰箱旧彩电——”,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远及近。
杭州的夏天很长。
但此刻,她觉得夏天短一点也没关系。因为以后的每一个季节,她都会在这里。
在杭州。在朝晖。在姐姐隔壁。
在他身边。
晚上,林蔓下班回家,看到林乙糖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本《市场营销学》,胖咪趴在书上,压住了“市场细分”那一章。
“姐!”林乙糖看到她,眼睛亮晶晶的,“我今天拿到结业证书了!管理学原理,78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