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为你好……”
“对啊,”王飞钰嘿嘿一笑,“我师姐那人,嘴硬心软。她要是真讨厌我,早把我打死了,何必留我半条命?况且我也不是什么凭恨活着的人,那是道心不坚之人才会被此影响。”
阿蓉沉默了很久,久到王飞钰都快睡着了。
“仙长……”她轻声道,“您……真傻。”
——————
胡翎在院子里练剑。
不是花架子,是真的在练。邪梦剑出鞘三寸,剑气纵横,落叶未触即碎。
阿蓉躲在廊柱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出来。”胡翎收剑,头也不回,“看了半个时辰了。”
阿蓉低下头怯生生的::对、对不起!仙长剑光太、太耀眼……小女子……忍不住……”
“忍不住?”胡翎挑眉,终于来了兴致,你觉得本长老的剑,如何?”
“好、好快……”阿蓉声音发抖,“像、像剥……像切豆腐……”
“剥?”
“切!像切豆腐!”阿蓉慌忙改口,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小女子……没见过世面……胡、胡扯的……”
胡翎哼了一声,收剑入鞘:“算你有眼光。明日我练邪梦十三式,你可以再看。”
“谢、谢谢仙长……”
阿蓉连滚带爬地跑了,回到厨房,对着水缸发呆。水面上倒映出她的脸——平凡,胆怯,雀斑。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脸颊,指甲在雀斑的位置划了划。
晚上,阿蓉给每人送了一碗绿豆汤。
小柚子那碗最甜,宋知礼那碗温度正好,王飞钰那碗加了止痛的草药,胡翎那碗……她犹豫了很久,最后没敢加东西,怕被发现。
“阿蓉姐姐,”小柚子捧着碗,“你明天就要嫁人了,紧张吗?”
阿蓉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放在膝头,规规矩矩:“紧、紧张……”
“你未婚夫是什么样的人啊?”
“张、张大哥……”阿蓉眼神飘忽,声音忽然变得平板,“打铁的……很高……很壮……手上……有茧子……”
她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勒痕。
“他对你好吗?……
“好……”阿蓉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像是画上去的,“他说……会好好照顾我……”
“那你喜欢他吗?”
阿蓉愣住了。
她像是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最后,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喜、喜欢……吧……能嫁出去……已经是福气了……”
“什么嘛,”小柚子撇嘴,“嫁人当然要嫁自己喜欢的!”
阿蓉看着她,眼神复杂,伸手替她把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小柚子……你、你真幸运……”
“嗯?”
“没、没什么……”阿蓉站起身,"“我、我去看看李仙长的姜汤……”
她走到廊下,李湘昀坐在那里,锅铲横于膝前,面前放着那碗没喝的姜汤。
“仙、仙长……姜汤要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