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把她皮剥了。因为她太丑了,太怯懦了,连哭都不敢大声哭……这种废物,也配嫁人?”
小柚子浑身发抖:“你、你杀了阿蓉姐姐?!”
"
”杀了?”血阴娘子咯咯笑起来,铜钱盖头剧烈颤动,”我杀的可不止一个阿蓉。槐乡三年,每年一个阿蓉,每个都丑,每个都怯懦,每个都以为能嫁出去……”
她缓缓抬起双手,像是在拥抱那轮血月。
“而我,替她们出嫁了。穿上她们的皮,坐上她们的轿,等着像你们这样的……送亲客。”
王飞钰脸色铁青:“所以这些天的阿蓉……是你?!”
“是我。”血阴娘子轻轻转了个圈,嫁衣在血月下翻飞,身姿窈窕得像只血红的蝶,“我演得好吗?温柔吗?体贴吗?”
她忽然收敛动作,盖头下的阴影死死盯着莫林。
“可惜,演得再好,也比不上真正的活人。”
莫林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断水剑发出一声凄厉剑鸣。
血阴娘子不再多言,转身向林子深处飘去,铜钱碰撞声渐渐远去。
“明日吉时,我会来接我的新郎官。这三百位新郎……还差一位呢。”
浓雾合拢,红月隐去。
众人站在原地,看着那顶破轿里三年前的尸骨,又想起今日花轿上那个轻轻挥手的身影,遍体生寒。
李湘昀面无表情地拎起锅铲,从袖中掏出一张黄符,贴在自己眉心。
“尸毒入体。都别运功,运功会加速毒性。”
“什么毒?!”
“尸毒。”老李淡淡道。
王飞钰:”……老李!你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老李转身往林外走,”你们就不喝了吗?”
“那你怎么没事。”
“本长老强啊。”
小柚子:“没喝就没喝,装啥高人。”
李子:“……”
莫林捡起地上那方从破轿里掉落的铜钱盖头,断水剑上的裂痕与铜钱纹路,在月光下完美重合。
“师尊,”她低声道,”三年前的阿蓉,今天的阿蓉,都是她。但她演阿蓉时……”
“什么?”
“针脚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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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飞钰趴在驴背上,手里攥着那个绣着胖鸳鸯的软垫,这次是真的哭了:”阿蓉姑娘……不对,那妖物……老子这辈子没被人这么温柔地骗过……”
莫林走在最前,断水剑上的裂痕在月光下泛着血色。她轻声道:“师尊,那三天她给我们绣的鸳鸯,针脚三年如一日。也许……她早就忘了自己是谁。”
小柚子把脸埋进袖子里,闷闷道:“那桂花糕呢?也是假的吗?”
李湘昀面无表情:”糕是真的。毒也是真的。但最毒的……”
他顿了顿,看向血月消失的方向。
“是她演阿蓉时,掉的那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