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远接过电话。
“喂?”
电话那头是一个老人的声音,沙哑,慢,像铁屑落在水泥地上的节奏。
“小子,那把刀,柄尾的字,是錾子刻的,錾子走刀的力道,左重右轻,全江州会这种刻法的,只有两个人。”
老人顿了顿。
“一个是我叔,一个是——我。”
沈知远握着话筒,手指关节发白。
“你想见我?”老人问。
“想。”
“为什么?”
沈知远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锉刀,柄尾那两个字,已经被磨得几乎看不清了,但他知道,陈国安能看见——看得比他清楚。
“因为这把刀,是您叔叔留给我的。”他说,“我得当面还给他家里人。”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老人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六十年没散的烟味:
“明天下午,城西,棚户区,12排3号,带瓶酒来。”
沈知远把话筒放下,抬起头。林建国站在窗前,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起伏,林天宇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系统在沈知远脑子里轻轻响了一声:
【叮!新主线任务触发:找到陈国安,学会“消失的手艺”。】
【奖励:陈守拙完整记忆碎片×1。失败惩罚:无。但你会后悔一辈子。】
【备注:宿主,老陈的侄子,还在等那把刀回家。】
沈知远把锉刀收进怀里,站起身。
“林老板,明天下午,我请假。”
林建国转过身,点了点头,他的眼睛有点红,但声音很稳。
“去吧,厂里的活,不急。”
沈知远走出办公室,林天宇跟在他后面。两个人沿着走廊往外走,经过那间废件库的时候,沈知远停了一步。
他看了一眼那扇铁门。
门后面,那套錾子还躺在木盒里,等着一个已经六十年没回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