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关键词在她脑子里形成了一个框架。
"陈伯,"她说,"如果按我前世的理解,修仙界其实就是一个资源分配系统。灵气是货币,修为是存款,宗门是银行。"
陈伯看着她。
"你这话说得……"陈伯想了想,"倒也没错。"
林父在旁边听着,表情有些复杂。他大概没想到自家女儿对修仙界的理解会比一个杂役处老者的比喻还深刻。
陈伯又看了林晚一眼。
这一眼的深度,和林晚前世见过的某些高层领导的目光很像——不是在看一个年轻人,而是在评估一个变量。
"陈伯,"林晚说,"您觉得黄灵根在这个系统里,位置在哪?"
陈伯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又放下。
"黄灵根,"他说,"在修仙界的系统里,位置很低。低到连系统都不一定注意到你。"
他看着林晚的眼睛:
"但低到系统不注意到你,也是一种优势。"
"为什么?"
"因为系统不会注意到你,就不会把你当威胁。不会把你当威胁,就不会针对你。不会针对你,你就可以——"
陈伯顿了顿。
"就可以做一些别人做不到的事。"
林晚没有说话。
她在消化这句话。
陈伯说得对。在资源分配系统中,最危险的不是资源最少的人,而是资源少但系统认为你有威胁的人。而黄灵根最大的优势,恰恰是系统不会认为他们有威胁。
"所以,"林晚说,"修仙界对黄灵根来说,是一个被低估的市场。"
陈伯又看了她一眼。
"你这话说得,"陈伯说,"比我说的有意思。"
林父在旁边忍不住笑了一下。
茶楼里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临溪镇照旧忙碌,卖豆腐的吆喝声、打铁的叮当声、孩童的嬉闹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永不停歇的小曲。
"陈伯,"林晚突然问,"您在这里做杂役,是为了什么?"
陈伯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为了活着。"他说,"就这么简单。"
"就为了活着?"
"就为了活着。"陈伯说,"修仙修了一辈子,到头来发现,最难的还是活着。"
林晚没有追问。她隐约觉得,陈伯这句话背后有故事。但故事不是现在能问出来的。
"对了,"陈伯突然说,"林晚。"
"嗯?"
"你知道树是怎么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