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树不急着长高,先往根扎。"陈伯说,"你们年轻人总想着往上爬,但往上爬之前,你得先知道根扎在哪。"
林晚看着他。
"您是在说我吗?"
"我是在说树。"陈伯说,"树不会说话,但树知道什么最重要。"
林父在旁边听着,嘴角微微上扬。
陈伯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补丁。
"我先走了。"他说,"杂役处还有事。"
"陈伯,"林晚叫住他,"谢谢。"
陈伯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很深。
不是长辈看晚辈的慈爱,不是老者看青年的期许。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像是看到了某种熟悉的、遥远的、又带着一点遗憾的东西。
林晚不知道那是什么情绪。
但她隐约觉得,陈伯看她的方式,和别人不太一样。
"这孩子……"陈伯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有点意思。"
然后他转身走出茶楼,佝偻的背影消失在临溪镇的街道尽头。
林晚看着窗外。
阳光从屋檐上照下来,落在茶楼的木桌上,把茶壶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父坐在对面,正在喝茶。
"爹,"林晚说,"陈伯是什么人?"
林父放下茶杯:"杂役处的。在青牛门待了很多年了。"
"很多年——"林晚想了想,"有多久?"
"不知道。"林父说,"反正我记事的时候他就在了。"
"他看起来不像普通的杂役。"
林父看了她一眼:"你看得很准。"
"那他的真实身份——"
"你以后会知道的。"林父说,和昨天对她说"修仙界不是你想的那样"时一样的语气。
林晚没有再问。
因为她知道——有些事情,只有在她走到那个位置的时候才能知道。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喝起来有点涩。
但涩归涩,茶就是茶。
不管热茶还是凉茶,都能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