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九章 出发（第5页）

灵脉在修仙界就像矿脉在凡俗世界——是修炼者赖以生存的根基。临溪镇附近的灵脉很稀薄，稀薄到普通人几乎感觉不到。但随着他们远离镇子、靠近青牛山脉，灵脉的密度在逐渐增加。

但林晚注意到了一个不同的东西。

灵脉的密度在逐年下降。

怎么判断的？她不知道。但她能感觉到——就像地质勘探员能感觉到岩层的致密程度一样，她对灵气的密度有一种直觉的判断。

灵气的密度不像是在"稳定"的状态，而是在缓慢地衰减。衰减的速度很慢，慢到普通人一辈子都感觉不到。但对于一个对灵气密度敏感的人来说——

对于一个灵根杂质极少的人来说——衰减是看得见的。

她把这个发现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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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们到了离青牛山脉大约一百里处。

这里的灵脉密度明显增加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重量感"——灵气多了，空气的密度也会跟着增加。林晚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沉重了一些，像是空气里掺了沙子。

她看到前方有修士在御剑飞行。

修士御剑飞行时的姿态和普通人走路完全不同——身体微微前倾，双臂自然张开保持平衡，脚下的剑身悬浮在半空中，离地约一尺。剑身下方有淡淡的灵气光晕，像是剑在发光。

一个女修从他们头顶飞过。女修穿着白色的衣服，长发束在脑后，脚下的剑是银白色的。她飞得很高，高到林晚几乎看不见她的脸。

林晚抬头看着女修消失的方向。

"御剑飞行。"她在心里说，"炼气期就能做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炼气一层。御剑飞行需要至少炼气三层。她差两层。

但两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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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他们到了青牛山脉的入口。

入口是一道峡谷，峡谷两侧是陡峭的山壁，山壁上长满了藤蔓和苔藓。峡谷的宽度约一丈，刚好够两个人并排通过。

青牛走进峡谷。

峡谷里很暗。两侧山壁挡住了阳光，光线只能从头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山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灵气在峡谷中形成了一种特殊的涡流——灵气从两侧山壁涌出，在峡谷中央交汇，形成一个灵气漩涡。

漩涡不大，但林晚能感觉到它的存在。灵气漩涡的温度比外界低，像是有人在空气中放了一块冰。

周引弟子站在青牛背上，看着峡谷。

"过了这道峡谷，就是青牛山脉的地界了。"他说，"进了地界，你们就是青牛门的弟子了。"

没有人说话。

林晚看着前方的暗色，然后把手伸进粗布包里，摸了摸那枚铜钱。

铜钱在她掌心里微微发热——潮涨了。

她想起了陈伯的话。

"铜钱会告诉你潮汐。涨潮的时候灵气充沛，落潮的时候灵气稀薄。"

她不知道现在是涨潮还是落潮。但她知道，铜钱告诉她，现在是涨潮。

涨潮。

她把手从布袋里抽出来。

"走吧。"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