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九章 出发（第4页）

"数一下人数。"

公差数了数。

"二十三。"

"二十三。"周引弟子点了点头，"好。全部上牛背。"

桥面上的人面面相觑。

"上牛背？"一个少年说，"这牛……它受得了吗？"

周引弟子没回答。

但青牛自己动了——它低下头，用巨大的牛角轻轻顶了顶桥面，像是在说：上来。

少年们陆续爬上牛背。牛背很宽，大约三丈长、一丈宽，足够二十三个人站下。林晚站在牛背的最边上，尽量不挡住别人。

她注意到牛背上有二十三个凹槽——刚好对应二十三个报名者。凹槽的大小和形状各不相同，像是为不同的人量身定制的。

"每个人找一个凹槽站进去。"周引弟子说，"凹槽会自动调整大小，适合你的身形。"

林晚找了一个凹槽站进去。凹槽自动缩小，刚好贴合她的双脚。

"好了。"周引弟子说，"所有人闭上眼睛，抓紧牛背上的扶手。"

林晚闭上眼睛。

"走。"

青牛迈开步子。

然后它停了下来。

所有人愣了一下。

"不是走吗？"有人问。

"走什么走？"周引弟子说，"青牛跑不快。我们先走到镇子外面，然后……"

他没说然后。

林晚睁开眼睛，看了看前方。

镇子外面的路是一条土路，土路通向远处的山。山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被水洗过一样模糊。

青牛开始走了。

不紧不慢。步幅很大，但速度不快。林晚估算了一下——大概每步两丈，速度约每小时三里。

"这速度。"她在心里说，"走到青牛门得走几天。"

但周引弟子显然不打算让青牛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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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下午，他们到了临溪镇外二十里处。

二十里，对于青牛来说只是一顿饭的功夫。但对站在牛背上的人来说，这二十里路的时间长得足以让他们的屁股开始抗议。

林晚没有抗议。因为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她前世在戈壁勘探的时候，骑骆驼走了三天三夜。骆驼的步幅比青牛小，颠簸比青牛大，但她撑过来了。

青牛的颠簸比骆驼小得多——青牛的步子稳得像是在铺路。

她站在牛背上，看着沿途的风景。

沿途的风景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三面是山，一面是水，山是低矮的丘陵，水是浑浊的溪流。但林晚看风景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

她看的是地质构造。

左边那座山——岩层倾斜约十五度，灰色岩石，可能是石灰岩，暗示地下有溶洞。

右边那条河——河道弯曲度很大，河床沉积物颗粒均匀。

沿途的灵脉分布——一个让她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反复思考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