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九章 出发（第3页）

"林晚。"

"林晚。"赵天雄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记什么重要的东西，"我叫赵天雄。"

"我知道。"林晚说，"测灵日的时候我们见过。"

"哦。"赵天雄挠了挠头，"你测的是四品黄灵根？"

"嗯。"

"那你……有把握吗？"

"百分之二十七。"

赵天雄沉默了一会儿。

"什么？"

"我考上的概率，百分之二十七。"

赵天雄又沉默了一会儿。

"那祝你好运。"他说。

"谢谢。"林晚说，"也祝你好运。"

"嗯。"赵天雄说，"你也会考上的。"

"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赵天雄说，"但我有种感觉——你看起来不像会考不上的人。"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

"谢谢。"她说。

这个感谢不是客套。

赵天雄的感觉没有任何数据支撑，但在这个当下，它是林晚收到的第一个"非理性支持"。现代学术圈里，支持都是基于数据的——论文、引用、影响因子。数据好，支持就来；数据不好，支持就走。

但赵天雄的支持没有数据支撑。

林晚前世做地质勘探的时候，经常遇到这种情况。数据说这里没有矿，但老勘探员说"这里一定有矿"。后来打了钻，果然有矿。

直觉是数据在潜意识里处理了太多信息之后，给出的更高效的判断。

直觉就是看多了地层之后，给出的综合判断。

林晚把手伸进粗布包里。

铜钱是凉的——现在是平潮，灵气浓度正常。

她把手抽出来。

"走吧。"她说。

他站在人群中间，身板笔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粗布衣裳。看到林晚的时候，他看了她一眼，然后移开了视线。

"你来了。"林晚在心里说。

她不知道赵天雄会听到她这句话。

引弟子是辰时到的。

辰时是早上七点到九点。引弟子骑着一头青牛——不是普通的牛，是一头体型比正常牛大三倍、牛角弯曲如月的灵兽。牛背上坐着一个中年人，穿着青牛门的弟子服，青灰色，袖口绣有简化牛纹。

中年人姓周，是青牛门的外门弟子。他的修为是炼气九层，在这个年纪算是不错的了。但林晚注意到，他走路的姿势有一种微妙的僵硬——不是伤病，而是长期御剑飞行留下的后遗症。

御剑飞行的时间一长，腿部肌肉会适应某种特定的张力模式。落到地面上走路时，腿部肌肉会不自觉地维持那种张力，导致步伐僵硬。

林晚见过类似的现象——现代地质勘探员长期背重物爬山，落地后走路也会有一段时间不习惯平地。

"临溪镇报名的弟子，都到齐了吗？"周引弟子站在青牛背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这是灵气灌注声带的结果。

"到齐了。"镇公所的一个公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