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只比你大五岁?"
"那是安慰你。"
周明远笑了。
陆沉打开备忘录,把今天的进展记下来。
立案编号:xxxx。
冻结账户:张文凯名下,余额六千余元。
下一步:等协查结果,准备民事诉讼材料。
他敲完这几行字,停了一会儿。
周明远问:"怎么了?"
陆沉说:"没什么。"
周明远没有追问,但他看见陆沉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很久——像是在确认这几行字是真的。
过了几天,刘警官那边又有了进展。协查结果回来了——张文凯人在邻省老家,当地警方已经联系上他本人。
"他态度不算好,但承认了这笔钱是陆沉转给他的。"刘警官在电话里说,"他说那笔钱不是诈骗,是合伙投资失败。不过这没关系,我们有证据,可以往下走。"
周明远把消息转告给陆沉。
陆沉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承认了。"
"承认了钱是他拿的,虽然不承认是诈骗,但至少没法赖了。"
陆沉点了点头,靠在门边,头顶的灯光落下来,把他的黑眼圈照得很明显,但眼神比之前亮了。
"明晚有空吗?"
周明远一顿。
"有。"
陆沉说:"刘警官那边明天可能会有新的协查反馈。你过来帮我看一下,下一步怎么走。"
周明远看着他。
"只是看反馈?"
陆沉皱眉:"不然呢?"
周明远笑了一下:"没什么。"
陆沉像是反应过来,脸色有点不自然。
"你别想多。"
"我还什么都没想。"
"你已经想了。"
"行。"周明远说,"那我想的是,明晚见。"
陆沉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只是说:"别迟到。"
门关上,周明远站在楼道里,低头看了一眼手环——任务进度55%。可他心跳有点快,不是危险的那种。是一个三十五岁、死过一次、曾经自以为很懂感情的男人,在听见一句"明晚见"和"别迟到"时,忽然发现自己其实什么都不懂的那种快。
他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他靠在轿厢壁上,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忽然觉得这座城市没那么冷了。至少今晚,有一个被骗快一年的人,终于追回了第一笔钱,还有一个猝死复活的创业者,开始期待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