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张哲旭那双干净的眼睛,想起他叫“金金”时的笑脸,想起他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一瞬间。
“金金,你觉得他们会还吗?”
“金金说得对!”
弭金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平静。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笼中的相思鸟跳了两下,叫了一声。
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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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蛮江大丰收。
草原上的牧草长得比人还高,牛羊膘肥体壮。田里的玉米也收得满满当当,金黄的棒子堆满了仓廪。
还粮的日子到了。
蛮江王坐在帐中,面前堆着一袋袋金黄的玉米。他皱着眉头,左右为难道:“这些粮……真的要还?”
群臣面面相觑。
“向煦当初借粮给我们,是救命之恩。”有人小声道,“不还,说不过去吧?”
“可还了,我们自己吃什么?”另一人反驳,“留一半,还一半,如何?”
正争论间,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还。全部还。”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蛮江大皇子,程冲。
“殿下,”有人劝道,“还一半就够了,何必全还?”
程冲摇头,目光幽深:“向煦借粮给我们的时候,可曾说过还一半就够了?既然借了,就要全还。”
他站起身,走到那堆玉米前,拿起一棒,在手中掂了掂。
“不仅要全还,”他缓缓道,“还要挑最好的、最适合做种子的,还回去。”
蛮江王看着儿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没有多问。
“依你。”他摆摆手,“你去办吧。”
消息传到向煦时,已是深秋。
张哲旭拿着那份奏报,笑得眼睛都弯了:“金金!你猜对了!蛮江真的还粮了!还的都是最好的!”
弭金站在窗前,看着梨树的叶子开始泛黄。
“嗯。”他轻声应道。
“金金怎么什么都知道?”张哲旭凑过来,眼睛亮亮的,“你以前去过蛮江吗?”
弭金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猜到的?”
弭金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问:“陛下向煦的粮食真的能一年三熟吗?”
“当然”张哲旭答到:“金金怎么突然叫陛下?”
弭金底眉没有看他的眼睛说:“没什么,好奇”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秋天的凉意。笼中的相思鸟跳了两下,叫得正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