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断罗刹（第4页）

许久，她才开口。

“我接受了？”

沈归没有办法说谎。

“是。”

比比东的神色没有明显变化。

“也就是说，原本的我没有发现那道声音有问题。”

沈归犹豫了一下。

“不是您发现不了。”

比比东抬眸。

“那是什么？”

“它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沈归认真道：“那时候您刚杀死千寻疾，正是最恨他的时候。罗刹神不会凭空把一个人变成另一个样子，它只是顺着您本来就有的恨意，把那些情绪一点点放大。”

“所以您会以为，那些念头原本就是自己的。”

比比东听完，反而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意很淡，几乎没有落到眼底。

“倒是会挑时候。”

沈归没有说话。

她知道比比东听懂了。

也正因为听懂了，才会这样平静。

罗刹神不是强迫她接受什么。

它只是专门挑在人最痛苦、最愤怒的时候，将深藏于心底的恶念翻出来，再告诉她——看，这才是真正的你。

房间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比比东忽然问：“后来呢？”

沈归的手指一顿。

“什么？”

“既然知道我的未来，总该知道最后如何。”

沈归垂下眼。

她不想说。

比比东只看了她片刻，便从这份沉默里得到了答案。

“结局很差？”

沈归还是没有出声。

比比东眸色微深。

“我死了？”

沈归的眼睛瞬间红了。

比比东微微一怔。

她原本只是根据沈归的反应随口一猜，却没想到这个孩子的情绪会在一瞬间泄露得如此彻底。

沈归低下头，努力把漫上来的酸意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