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旧案昭雪（第2页）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开始相信了。相信日子会好起来，相信父亲会回来，相信眼前这个人，会一直站在她身边。

赵长铭的判决下来的那天，江城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沈知意坐在家里，手机里铺天盖地全是新闻推送。她没有点开，只是盯着窗外的雪，一片一片往下落。

江寂推门进来，肩头落着几片雪花，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他走到她面前，摘下手套，说：“判了。”

沈知意抬起眼，看着他。

“二十年。”江寂说，“赵启明七年。其余人，十年到三年不等。”

沈知意没说话，只是慢慢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把脸埋进他胸口。

江寂愣了一下，随即伸手环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哭什么？”他问，声音很低。

沈知意摇头，眼泪却还是渗了出来，把他胸前的衣服打湿了一小片。

她不是哭赵长铭。她哭的是这三年。哭的是父亲在里面受的苦，哭的是自己一个人扛过的那些日日夜夜，哭的是他们被偷走的那几年。

“江寂。”她闷声叫他。

“嗯。”

“我想去看我爸。”

江寂下巴抵在她发顶，轻声说：“好。我陪你去。”

沈知意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手慢慢抓紧了他的衣服。

窗外雪花簌簌，客厅里暖融融的。她靠着他，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第一次觉得，那个压了她三年的冬天，好像终于要过去了。

探视安排在半个月后。

沈知意起了个大早，在衣橱前站了很久，最后挑了一件素净的白色高领毛衣和深灰色大衣。她没怎么化妆，只涂了一层薄薄的口红，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

江寂开车送她去监狱。

车停在监狱门口时，沈知意没有立刻下车。她坐在副驾驶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着。

“紧张？”江寂问。

沈知意点头，声音有些涩：“我怕他过得不好。”

江寂握住她的手，很用力地捏了捏：“等会儿见到，你就知道他好不好。”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下了车。

探视的手续办得很快。沈知意坐在探视窗口前，隔着一层厚玻璃，等着对面那扇门打开。

门开了。

父亲被狱警带进来。他穿着灰蓝色的囚服，头发白了不少，背也有些弯。可走路还算稳，眼睛在看到沈知意的那一瞬，猛地亮了起来。

沈知意拿起电话的手一直在抖。父亲坐下了，也拿起电话，嘴唇颤了好几下，才哑声叫了一句：“知意。”

沈知意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爸……”

她喊出这个字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整整三年没喊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