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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案昭雪（第3页）
“爸，你瘦了。”她哭着说，“是不是里面吃得不好？我有打钱进去，你有没有收到？我给你寄了药，你吃了吗？”
父亲也红了眼圈，却还是笑着，声音又哑又轻：“都好，都好。知意，你别担心爸。爸在里面什么都好，就是……就是总梦见你。”
沈知意哭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攥着电话，像抓住三年里最遥不可及的一点温度。
“爸，赵长铭被抓了。”她哽咽着说，“你的案子要重审了，律师说很快就能有结果。你再等等，很快就能出来了。”
父亲明显怔住了，像是不敢相信。
“真的？”
“真的。”沈知意拼命点头，“江寂一直在查，他把赵长铭送进去了。爸，你会没事的。”
父亲张了张嘴，眼里涌上浑浊的泪。他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爸对不起你。”他哑声说，“是爸连累了你……”
“没有。”沈知意打断他，声音又急又重，“你是我爸，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没本事，三年都没能把你救出来。”
父亲抬头看着她，嘴唇抖着，像有千言万语，最后只化成一句：“知意，你瘦了好多。”
沈知意笑了一下，眼泪却止不住：“我减肥呢。现在流行瘦。”
父亲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
探视时间快结束时，沈知意忽然说：“爸，江寂也来了。你要不要……跟他说两句？”
父亲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江寂坐过来，拿起电话。
“沈叔。”他叫了一声，声音很稳。
父亲看着江寂，眼里有感激，也有几分复杂：“江寂啊。长这么大了。”
江寂“嗯”了一声。
“谢谢你。”父亲说，“谢谢你照顾知意，也谢谢你替沈家找回公道。”
江寂看着他，神情认真：“沈叔，我应该做的。”
父亲握着电话，沉默了几秒，忽然说：“你告诉我，你跟知意，现在是不是在一起了？”
江寂没有犹豫：“是。”
父亲笑了一下，眼里有释然，也有不舍：“好。你替我看着她，别让她太逞强。她从小就这样，受了委屈也不说。”
“我知道。”江寂说，“我会照顾她。”
父亲点点头，没再说话。
探视结束，狱警把父亲带走。沈知意站在玻璃窗前，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那扇门后，才缓缓放下电话。
江寂走过来，把她的围巾重新拢了拢：“走吧。”
沈知意抬头看他，眼睛红得厉害，却努力笑了一下：“好。”
她跟江寂走出监狱大门时，雪已经停了。
阳光从云层后透出来，照得地面一片明亮。沈知意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觉得心里压了三年的大石头，好像终于轻了一点。
（第二十六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