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他。
二是她。
三是它。
她决定先易后难。
她捉摸不透这种天气还要多久,如果再这么节节高地升温,她怕迟早中暑,说句不好听的,指不定死郭嘉前头。
所以,“降温”是她必须面对的棘手问题。
这天,天奇怪地晴空万里,她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见化学笔记本上“硝”单元的一行笔记和涂鸦,以及化学卷上相关的几道试题。
这让她大喜过望,忙逼迫自己醒来。
宜城不是阳翟,郭嘉也不是刘表袁绍,贵族降温法是不适用了,类似瓷枕的好条件在这里也做不到。
那——
如果是硝石制冰呢?
她决定找郭嘉探探口风。
这天,她强忍困意,等老仆递饭时候说:“烦请你家郎君来偏房,就说我有要事。”
郭嘉刚入门,就看见边摇头晃脑边塞饭的滑稽林晚。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疑惑,“什么事?”
她透过眼缝,确认这人衣衫勉强配得上“齐整”——其实只是套里衣,但她下限被拔高后倒也勉强能继续对话,于是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点,“我要冰块。”
郭嘉鼻孔喷气,没好笑地驳回,“宜城这地方哪来的冰窖取冰?”
“我能!”她信誓旦旦,惹得郭嘉疑惑转嗤笑,“好啊,怎么个‘能’?”
“我要你的人帮我,出主意的不干活。”
这话倒是和郭嘉的观念相符,他略微思索,答应了,“行。”
他头也不回,“都进来。”
老仆小童低头垂手也入了屋。
“我要硝石。”
“硝石?”郭嘉若有所思,“你病了?”
你才病了!
她瓮声瓮气,“没病。你就说能不能有?”
他眉头紧锁,“得找郎中,不会很多。”
她立刻启动计划二,“有多少都行,还要墙根茅厕旁的白色块,但是需要拿布裹着手小心取。这个总没有问题吧?”
郭嘉的狐疑溢于言表,但还是肯定地说:“没有。”
“我还要两桶草木灰水、一块滤布、一口锅,以及两个空桶。”她取出压箱底的布,只留了两匹,往郭嘉面前一扬,“这些都拿去换,白色块可能还需要乡亲帮忙,报我名号卖个人情。”
她暗暗祈祷:希望乡亲能赏脸。
郭嘉把头微微偏移,小童就上前接过了布。
“去做。”
一声令下,俩人往后退几步各奔各事了。
他径直坐在地上,也不管尘土,探询的目光往她脸上不住地巡视。
“哪怕做出来也得低调用。”她跳过他的端详,把最后一口饭塞到嘴里,细嚼慢咽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