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要警告你的。”他语气冰冷,听着倒是挺降温。
“就放小院我们用。”她一本正经。
“先做出来再说。”
“不出意外肯定可以。”
“那也得不出意外。”
林晚调侃,“你都经历多少‘意外’了,还怕多个这个?”
……
到了材料齐全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林晚特意起个大早,郭嘉依旧光着膀子,大喇喇地往门框一靠,那神情好像在说:我倒要看看你这么大张旗鼓,想怎么收场?
“你想不到的事还多着呢。”她嘀嘀咕咕,准备指挥老仆小童。
但他俩毕竟不是她的人,她眼神飘忽到郭嘉头顶,扬了下巴。
郭嘉发了话,“听她的。”两人才彻底听从。
“先告诫各位,手一定不要直接触碰,后面的动作都要包着布。”
“小的明白。”二人异口同声。
“那就开始。一个空桶打水,拿个草木灰水桶,上方拉着布,先浸透把渣滤了。重复两次。”
郭嘉专注地看着俩人的动作,望向林晚的眼神复杂难辨。
“把滤完的水放锅里熬煮,煮到没有水。”
郭嘉皱起眉头,小声地说:“锅得坏了。”
轻声细语没有逃过她的耳朵。她笃定地说:“不会。”
随着水越来越少,白色晶体越来越明显,郭嘉的表情也越来越少了质疑,多了些匪夷所思。
直到水分彻底熬干。小童年轻,此情此景让他目瞪口呆。
得到的晶体比她预料中的多,在林晚认知中,这么多杂质的前提下能有这些已经算是不错了。
她忽然信心大增,继续发号施令。“去把一个桶洗干净,倒井水,水不要太多,和锅里的白色物搅和,如果溶不尽就再加点水,完事后拿一个小碗,倒熟水放桶内。”她想了想,补充说,“在屋内做,避风。桶里面的水留着别倒。”
老仆小童忙碌的时候,她只是看着,偶尔指点纠正,头也不抬地说:“你来看吧。天热,我回屋了。”
“这么有把握。”他半信半疑。
她捶捶腰,又伸个懒腰,“有,只是要等。”
回到偏房的时候,她其实并不是完全有底的:中间变数太多,哪步失误都会失败。
要是失败了……
算了。都夸下海口了,前期都是她亲自盯着,后面应该也就是时间问题。
可是直到她睡醒天黑,外头还是没动静。
不会真的失败了吧?
她手足无措,不知道要不要去面对。
不是说“人定胜天半子”吗?我已经这么惨了,就制个小冰块纳凉,老天你也不放过我吗……
她最后决定“足不出户”,就算是要面对冷嘲热讽或者是沉默不语,那也等第二天再说吧。
深夜,按理说,忙活一个白天,困意理应袭来,但她忧心忡忡,仍旧睡不着。
正当她趴在床上想着失败原因和优化方案的时候,老仆蹑手蹑脚前来禀告,说是郭嘉喊她。
她屈膝弹起,披着外衣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