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待在这里,不能走吗?”
“能。”
“什么时候?”
“十五六岁吧。早先的约满了,真想走也没人拦。”
三郎问:
“你没走。”
不是问句。
陈世安看了看他自己的右手。
“没有。”
陈世安自己说了下去。
“我娘那时候已经改嫁了。”
他说得很随意。
“跟着那家人去了外地。”
“你找过她?”
“去过一次。”
三郎没有催。
陈世安却慢慢想起那趟路。
其实已经很多年没想过了。
他坐了两天船,又换了一段车。
找到地方的时候正是傍晚。
门开着。
他娘在灶前做饭,旁边蹲着个很小的孩子,手里拿着半块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糖。
她抬头看见陈世安,先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把锅铲一放,围裙都没解就过来了。
“她见我挺高兴。”
陈世安说。
“拉着我看了半天,说我长高了,又说瘦。”
三郎问:“你瘦吗?”
陈世安看了一眼镜子。
“那时候瘦。”
“现在也瘦。”
“你少管。”
右手没动。
陈世安继续说:
“她给我盛了两碗饭。继父也还算客气,问我现在唱什么,能不能挣钱。”
“你怎么说?”
“说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