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不是家长,你管什么闲事?"
姜宜顿了一下。
身后的周芮抓住她的衣角。
"我不是他的家长。"姜宜说,"但没有家长站在这里,不代表他就应该吃亏。"
她的话音刚落,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快,却很沉。
姜宜回过头。
几步之外站着一个陌生男人。
他穿着深色夹克,肩上背着一个不大的黑色旅行包,鞋面和裤脚落着灰,像刚走过很长一段路。
姜宜的目光在他鞋帮上停了半秒。
那上面糊着一层干了的泥,是红的。
这一带的土是黄的。
头发剃得很短,皮肤晒得深,眉骨旁有一道浅色旧疤。下巴上的胡茬已经长出来。
他右手垂在身侧,虎口到手腕斜着一道疤,边缘还是粉的,很新。
他没有看其他人,目光先落在关朗身上。
关朗看见他,身体立刻往后缩了一下。
男人停住了。
不但停住,还往后退了半步。
姜宜注意到了这个动作。
男人没有急着靠近孩子,也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他的名字。
他只是看向那个女人。
"让他道歉。"
声音不高。
女人皱眉:"你又是谁?"
男人沉默了一秒。
"我是关朗的爸爸。"
游乐场里静了一瞬。
关朗抬起头,盯着他看了很久。
脸上没有孩子见到父亲时应有的高兴。
只有迟疑。
姜宜侧过身,挡在关朗前面。
"你认识他吗?"她问。
关朗看着那个男人。
"有一点像。"
这个答案不能证明任何事。
姜宜拿出手机。
"我先联系物业,等他爷爷过来确认。"
"可以。"男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