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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是在后半夜停的(第4页)

他试着抬了抬手,疼得皱起脸,却没有哭出声。

"朗朗,先别动。"姜宜说。

她蹲下去,隔着外套按了按他的肩头和锁骨,又让他把两只手都举到耳朵旁边。

"疼吗?"

"疼。"

"这样呢?"

"不疼。"

"能不能自己站起来?"

男孩撑着地站了起来。

"应该没有伤到骨头。"姜宜说,"回去以后还是要观察,今天晚上手抬不起来就去拍片。"

男孩点了一下头。

她转过身。

蓝衣男孩还坐在秋千上,脚尖不安地蹭着地面。

"下来。"姜宜说。

男孩看她两秒,从秋千上滑了下来。

"我不是故意撞他的。"

"你不是故意撞人。"姜宜看着他,"但你是故意抢位置的。"

"他自己站得太近。"

"他站在那里,是因为轮到他。"

男孩张了张嘴。

"现在向他们道歉。"

"凭什么?"

"凭你抢了别人的位置,也凭你让两个人受了伤。"

男孩转身跑向自己的母亲。

"妈妈,她凶我。"

女人这才收起手机,慢慢走过来。

"怎么回事?"

"他把两个孩子撞倒了。"姜宜说,"需要道歉。"

女人看了一眼周芮的手背,又看了一眼关朗。

"小孩子玩一下,磕磕碰碰很正常。"

"正常不等于不用道歉。"

女人的脸色沉下来。

"他又不是故意的。"

"抢位置是故意的。"

旁边长椅上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多大点事。"

姜宜听见了,没有回头。

她熟悉这种目光。不是敌意,是一种更凉的东西:这件事和我没关系,你也别把我牵扯进去。

女人朝关朗看了一眼。

"你是那个孩子的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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