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芮只有五岁,讲不出更多道理。她看见旁边空出来的秋千,走过去拉住灰衣男孩的手。
"你要玩吗?我让给你。"
男孩抬头看她。
"我玩很久了。"周芮很认真地解释,"妈妈说,不能一直占着。"
她把男孩拉到秋千前。
男孩伸出手,还没有碰到链条,蓝衣男孩忽然冲过来,先一步坐了上去。
"我先坐到的。"
"这是我让给他的。"周芮说。
"你都下来了。"
"但下一个轮到他。"
"谁坐上去就是谁的。"
蓝衣男孩用力蹬地。
秋千荡出去,铁链在雨后的空气里发出一声尖响。
灰衣男孩还抓着链条,身体被带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放开!"
蓝衣男孩又蹬了一下。
座板回摆。
姜宜已经站了起来。
"芮芮,躲开!"
她喊得太晚。
坚硬的座板撞在灰衣男孩的肩膀上,把他掀倒在地。铁链从周芮手背上擦过去,她痛叫一声,也坐倒了。
两个孩子同时哭起来。
姜宜跑过去,先把周芮抱起来。
"哪里疼?"
周芮把手伸给她。手背上有一道红痕,没有破皮。
姜宜捏了捏她的手指,又托住手腕。
"动一下。"
周芮抽噎着动了动。
"先站到妈妈后面。"
她把女儿牵到身后,才去看另一个孩子。
男孩坐在湿沙地上,右手捂着左肩,脸色发白。
刚才摔倒时,有样东西从他口袋里滚出来,停在姜宜脚边。
是一只旧指南针。
黄铜外壳掉了漆,表盘玻璃裂了一道细纹。姜宜捡起来,用袖口擦去泥水。
"你的?"
男孩立刻伸手。
她把指南针递给他。
男孩攥进掌心,指节用力到发白。
"肩膀能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