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都不是"关朗"。
布带的边角已经起毛了,线也旧了,看得出来缝上去很久。
姜宜的手停了一下。
她把袖口按回去,继续处理那道擦伤。
她没有问。
创可贴上印着草莓。
关朗低头看了一眼。
"这是女孩子的。"
周芮立刻说:"草莓自己又不知道。"
关朗想了想,没有再反驳。
姜宜站起身时,关山也站了起来。
两个人离得很近。
他注意到她下意识往后退,便侧身让开了路。
"谢谢。"他说。
"没什么。"
"刚才也谢谢。"
"我只是看见了。"
男人看了她一眼。
"关山。"
姜宜没有听懂。
"我的名字。"他说。
她牵起周芮的手。
两个人点了一下头,像完成了一次很正式的介绍。
走出游乐场以后,周芮仰头问她:
"妈妈,朗朗为什么认不出自己的爸爸?"
姜宜回头看了一眼。
关山站在两架秋千中间,关朗坐在其中一架上,手里攥着那只旧指南针。
"因为他爸爸离开太久了。"
"那他还会走吗?"
姜宜没有回答。
回到家,纸箱那一折还塞在阳台的门缝底下。
她蹲下去看了一眼,没有把它抽出来。
那时她还不知道,关山第一次回来时,儿子没有认出他。
而后来这个人每一次出现在她面前,她都会比所有人更早认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