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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第6页)

他推开玻璃门下去了。

姜宜站在露台上,听见楼梯上的脚步声一层一层往下走,然后是防盗门开合的声音。

他去了楼道。

她一个人站在那儿。

矮墙上那杯水冒着很淡的一点气,很快就没有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零点零四分。屏幕上已经堆了十几条群发的祝福,全是同样的话。

她一条都没有点开。

关山上来的时候是零点十一分。

他推门出来,站回原来那个位置。

姜宜没有回头。

"没事。"他说。

"哦。"

她把杯子里剩下的水喝完了。

"我叫芮芮起来,我们回去了。"

"我送你们。"

"不用,五分钟。"

"天冷。"

"我跟我妈一起。"

关山没有再坚持。

他把矮墙上那杯水拿起来,还是一口没喝。

大年初一早上,姜宜醒得比平时晚。

母亲已经起来了,在厨房煮汤圆。周芮还在睡,昨天夜里两点才躺下。

姜宜去玄关拿快递,换鞋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

鞋柜下面那一层,本来是两双女式棉拖。

现在是三双。

多出来的那一双在最右边,深灰色的,码数明显大一号,鞋面上还压着新的折痕,鞋底连一点灰都没有。

姜宜站在那儿看了两秒。

"妈。"

"啊?"

"这个拖鞋是谁的?"

厨房里锅盖响了一下。

"买菜的时候顺手。"母亲说,"打折。"

姜宜没有再问。

她换好鞋出去拿快递,回来的时候把门带上,脱鞋,把自己的那双摆好。

然后她伸手,把最右边那一双也往里推了推。

推到跟另外两双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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